不是怕，是有点心虚。毕竟他确实控制九尾了，虽然不是本意，但做了就是做了。
不过，他的心虚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我要是不控制你，你就被宇智波斑控制了。
到时候你变成他的工具狐，来对付我，我肯定收不住手。
万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那多可惜。所以，我控制你，是为了保护你。”
九尾的嘴张着，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岩浆翻滚般的咕噜声。
它想反驳，但它发现对方说的好像确实是事实。
宇智波斑确实想控制它，宇智波刹那控制它，确实是为了不让宇智波斑得逞。
虽然结果都是被控制，但动机不同。一个是把它当工具，一个是……也是把它当工具。
九尾的脸黑了。不是比喻，是真的黑了。
它那火焰般的毛皮在那一瞬间暗淡了许多，像一团被浇了水的篝火，冒着青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它憋屈，极度的憋屈。它是最强尾兽，是站在尾兽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结果今天，它被两个人抢来抢去，像一件货物，像一把武器，像一个没有意志的工具。
它想发火，但它发现它谁都打不过。
宇智波斑，它打不过；宇智波刹那，它也打不过；千手柱间，它还是打不过。
这三个站在忍界顶点的男人，每一个都能把它按在地上摩擦。
九尾的嘴合上了，尾巴也不摆了，身体也不抖了。
它就那么蹲在那里，像一座被遗弃的火山，内部的岩浆还在翻滚，但火山口已经被堵死了，怎么都喷不出来。
千手柱间看着九尾那副憋屈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看到它被两个人抢来抢去，像一件货物一样，他心里不太舒服。
但他没有时间替九尾鸣不平，因为他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
宇智波刹那还在等他答复。
阳光下，三个人一只尾兽，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僵持着。
宇智波刹那站在东边，千手柱间站在西边，宇智波斑蹲在远处，捂着眼睛，九尾蹲在中间，脸黑得像锅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风都停了。
沙漠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让人窒息的寂静。
千手柱间的表情，是那种下了极大决心的模样。
阳光在他脸上刻出深深的阴影，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试探。他是认真的。
他看着宇智波斑，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我俩联手，除掉他。”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宇智波斑消化这句话的时间，“没有了他，你就可以回去当宇智波的族长。甚至还可以成为火影。”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沙漠里的风都停了一瞬。
宇智波斑的瞳孔微微收缩，永恒眼中那镰刀般的图案缓缓旋转，倒映着千手柱间的脸。
他在思考，在权衡，在计算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和代价。
宇智波刹那的神情变了。不是怕，是那种最坏的结果终于出现的凝重。
他的右眼万花筒在阳光下闪着猩红的光，左眼的三勾玉也在缓缓转动。
他没有看千手柱间，也没有看宇智波斑，而是偏头，看向旁边那尊巨大的、还在喘着粗气的九尾。
“他们两个，你选一个。能拖延多久？”
九尾的耳朵竖了起来，那双巨大的狐眼瞪得溜圆。
它张着嘴，舌头伸在外面，像狗一样喘着气，脑子里却在飞速转着——对面两个，一个分分钟能控制自己，一个分分钟能锤爆自己。
千手柱间的木遁是尾兽的天敌，那玩意能压制它的查克拉，让它动弹不得。
宇智波斑的永恒眼更狠，直接就能把它变成听话的傀儡。
不管选哪个，它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个。
它想咆哮，想骂人，想说“宇智波刹那你是不是想谋害本狐”。但它没有，因为太丢脸了。
它是九尾，是最强尾兽，是站在尾兽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它不能说出“我怕”这两个字，哪怕它心里确实怕得要死。
宇智波刹那没有听到回答，抬头望向九尾。
阳光下，那尊巨大的狐狸正在眼神躲闪，抬头望天，假装在看有没有星星。
那副“我不存在、别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怂样，让宇智波刹那的嘴角抽了一下。好歹号称最强尾兽，怎么这怂样？
“你不会是怕了吧？”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这模样，真给尾兽丢脸。”
九尾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它的头迅速低下，那双巨大的狐眼瞪着宇智波刹那，瞳孔里燃烧着被羞辱后的怒火。
“本大爷才不怕！”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周围的沙子都在跳。
宇智波刹那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的语速很快，不给九尾反悔的时间。
“要么你缠住千手柱间，我去把宇智波斑杀了。要么我缠住千手柱间，你去把宇智波斑杀了。选一个。”
九尾的怒火在那一瞬间熄灭了。
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整个身体往后缩了一截，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让它去缠住宇智波斑？那个分分钟能把它变成傀儡的男人？
它宁可去面对千手柱间的木遁，至少被木人锤死还能留个全尸，被永恒眼控制就真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宇智波刹那看到九尾往后缩的样子，立刻补了一句。“之前我们可说好了，我帮你对付宇智波斑，我需要的时候，你也得帮忙。”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难道你想毁约？”
九尾的嘴合上了，舌头缩了回去。
它看着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双猩红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正在等着答案的千手柱间，和那个还在沉默的宇智波斑。
它选择千手柱间。不是因为千手柱间弱，是因为宇智波斑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