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那双永恒眼还能用，它在那个男人面前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连挣扎都做不到，连逃跑都没机会。
千手柱间至少不会控制它，最多就是把它打趴下，打晕，打回老家。
九尾低下头，把嘴凑到宇智波刹那耳边——如果几十米高的狐狸头凑过来算“耳边”的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宇智波刹那能听见。
“千手柱间，我帮你拖住。但你得快，那家伙的木遁太克我了，我撑不了多久。”
宇智波刹那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九尾直起身，转向千手柱间，那双巨大的狐眼中燃烧着被逼上梁山的决绝。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查克拉在体内翻涌，灼热的气息从它身上喷薄而出，把周围的沙子都烤得发红。
千手柱间看着九尾那副“我要跟你拼命”的架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向宇智波斑，想说什么，但宇智波斑已经抬起了手。
永恒眼中的瞳力开始涌动，天蓝色的须佐能乎碎片从地上飘起来，在他身后重新凝聚。
那些铠甲、血肉、骨架，那些被打碎的、消散的、化为光点的查克拉，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到它们该在的地方。
宇智波斑站在天蓝色须佐的眉心晶体中，低头看着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尊血红色的须佐能乎，看着那只还在咆哮的九尾。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终于可以认真打了”的、压抑不住的亢奋。
阳光下，天蓝色的须佐能乎重新站了起来。
不是完全体，铠甲没有覆盖全身，翅膀也没有展开，只有骨架、血肉和部分铠甲——第四阶段，乌天狗形态的雏形。
但光是这个，就足够让人心惊了。
刚才那一战，宇智波刹那明明已经把它的查克拉耗到了见底，把它的铠甲打得碎裂，把它的刀都击飞了。
现在才过了多久？一炷香？不，更短。
宇智波刹那站在血色须佐的眉心晶体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永恒万花筒的恢复能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不是查克拉的恢复，是瞳力的恢复。
查克拉可以通过休息、进食、药物来补充，但瞳力不一样，那是写轮眼的本源，用一点少一点，消耗了就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但宇智波斑的永恒眼，恢复速度快得不像话。
不是因为他吃了什么药，是因为永恒眼本身的特性——瞳力消耗后会自动恢复，速度比普通万花筒快得多。
宇智波刹那深吸一口气，把这个信息存进脑子里。以后和宇智波斑打，不能打消耗战了。
不是因为消耗不过，是因为消耗完了他会跑，跑完了再回来，回来的时候状态又满了。跟这种人打消耗战，没有意义。
千手柱间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压抑不住的、像孩子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时的笑。
他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和斑并肩作战。
从他们在南贺川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开始幻想，在河边并肩坐着，看着夕阳，聊着梦想。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他们都足够强，就能改变这个忍界，就能让所有的仇恨消失，就能让所有的孩子不再上战场。
后来他知道了，光靠两个人不够，光靠理想不够，光靠拳头也不够。
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仇恨太深了，深到他和斑都填不平。
但现在，至少在这一刻，他和斑站在同一边。
不是因为理想，不是因为和平，是因为有一个更强的敌人站在面前。
这个理由不够美好，但足够真实。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没有结印，只是合十。
仙术查克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不是那种缓慢的、温和的释放，是爆发，像火山喷发，像海啸倾覆。
蓝色的查克拉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黄沙被掀开，岩石被碾碎，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大地在震颤。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下往上顶。
那些东西破土而出，不是幼苗，是参天大树。
树干粗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枝从树干上延伸出来，像无数只手在向上伸展，藤蔓从树枝上垂下来，像无数条蛇在空中游动。
它们在生长，在蔓延，在交织，在覆盖。
沙漠变成了森林。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
黄沙被树木覆盖，天空被树冠遮蔽，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碎成无数片白色的光点，洒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每一根树枝，每一根藤蔓，都受千手柱间的控制。它们不是静止的，是活的，在呼吸，在蠕动，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宇智波刹那没有动。他站在血色须佐的眉心晶体中，看着那片从沙漠中生长出来的森林，看着那些在阳光下缓缓蠕动的树枝和藤蔓，看着千手柱间那张还在笑着的脸。
这是九尾选的，当然它上。
九尾的利爪挥了出去。五道血红色的爪痕在阳光下闪现，撕裂空气，撕裂树枝，撕裂藤蔓。
那些粗壮的树干在爪痕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切成几段，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木屑和灰尘。
它的九条尾巴同时甩动，像九条巨大的鞭子，抽在那些伸展过来的树枝上，抽得木屑纷飞，抽得藤蔓断裂。
但树枝和藤蔓太多了。千手柱间的木遁不是一条一条地攻击，是铺天盖地的、像潮水一样涌来的、无穷无尽的。
你砍断一根，十根长出来；你抽碎十根，一百根缠上来。
九尾的利爪再快，尾巴再多，也忙不过来。
它感觉自己像在砍一棵永远砍不倒的树，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砍掉两个头，长出四个头。这不是战斗，是消耗。
宇智波刹那看着九尾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这家伙的智商和战斗智慧，真是让人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