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龙缠上九尾的瞬间，九尾的查克拉就开始紊乱，那股被他压制的尾兽意识开始挣扎，开始反抗，开始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他可以选择强行压制，用更多的瞳力去对抗九尾和千手柱间的双重压力。
但那样做，他的瞳力消耗会成倍增加，而宇智波斑还在旁边，虽然受了反噬，但还没死。
他不想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九尾身上。九尾只是工具，不是底牌。
宇智波刹那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右眼的万花筒还在缓缓旋转，左眼的三勾玉也在转动，警惕着周围的每一个方向。
千手柱间从沙丘后面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不太好，比上次见面时苍白了一些，大概是那场大战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恢复。
但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温和，坚定，带着一种让人讨厌的悲悯。
千手柱间走到宇智波斑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宇智波斑甩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捂着还在流血的眼睛，退到一旁。
他没有道谢，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看千手柱间一眼。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永恒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千手柱间没有在意，他转向宇智波刹那，看着他，看了几秒。
“一尾，你不能动。”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宇智波刹那看着千手柱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些正在缓缓缩回沙土中的木龙，看着远处还在喘着粗气的宇智波斑。
他知道，今天想杀宇智波斑，已经不可能了。
千手柱间来了，他要么和千手柱间打，要么走。
和千手柱间打，胜负在五五之间，就算赢了，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宇智波斑还在旁边，虽然受了反噬，但还没死，如果他拼死一搏，结果难料。
千手柱间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宇智波刹那知道，这种斩钉截铁，不过是他在给自己壮胆。
一尾，你不能动。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我知道你来风之国是为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已经收集了八只尾兽的查克拉，我更知道一尾是你最后的目标。
所以我要在这里拦住你，不让你得逞。
宇智波刹那笑了。不是那种开怀的笑，是那种阴险的、带着算计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缝，笑意从缝隙中渗出来，像毒蛇吐信。
千手柱间看着那个笑容，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沙漠里整出那么一大片森林，应该很辛苦吧？”
宇智波刹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千手柱间的耳朵里，“每天要维持那么大一片绿洲，要消耗不少查克拉吧？
你的那些村民们，应该很依赖那片森林吧？有水喝，有饭吃，有房子住，有树荫遮阳。
如果那片森林突然没了，他们会怎么样？”
千手柱间的脸色变了。不是苍白，是铁青。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火焰。
不是愤怒，是杀意。浓烈的、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的杀意。他的双手在身侧缓缓握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不是那种温暖的、带着生命力的查克拉，是那种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查克拉。
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变得沉重，像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他在威胁我。他在用村子威胁我。
千手柱间很想动手。双手合拢，木遁就会从地底涌出，把面前这个人缠住、绞杀、碾碎。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他杀不了宇智波刹那。他们交过手，他知道对方的实力。
如果拼尽全力，他可以和对方打成平手，甚至可能略占上风。但那是单挑的情况下。
现在不是单挑，旁边还有宇智波斑。虽然宇智波斑受了反噬，瞳力大损，但还没死。
如果他拼死一搏，和宇智波刹那同归于尽，没了他，斑是宇智波，村子没有能拦住斑的人，村子撑不过去。
更何况，对方说的没错，这里离木叶村不远。
如果他们在这里开战，战斗的余波一定会波及到村子。
那些他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房屋，那些他费尽心思种下的树木，那些他发誓要保护的人，都会在须佐能乎的刀锋下化为灰烬。
宇智波刹那看出了千手柱间的犹豫，趁热打铁道，这里离木叶村好像也没多远了吧？
你确定要跟我打？要是打到木叶村去，可就乐子大了。
千手柱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是那种轻轻皱起的眉头，是那种深深的、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怎么也抚不平的眉头。
他在纠结，在犹豫，在权衡。把一尾交给宇智波刹那，对方的实力会进一步增强，搞不好会给木叶村带来灭顶之灾。
不交，对方可能会直接动手，木叶村同样会遭殃。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九尾动了。不是被控制的，是终于挣脱了控制。
两股瞳力在它精神世界中交锋的时候，它的意识被压制到了最深处。
后来宇智波刹那撤回了瞳力，宇智波斑也撤回了瞳力，压在它意识上的枷锁就松了。
它花了几秒时间，把那些破碎的意识碎片重新拼凑起来，然后睁开了眼。
眼睛不再是那种空洞的、没有焦距的暗红，而是恢复了那种暴戾的、充满野性的金色竖瞳。
它看到宇智波刹那的第一反应是咆哮。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咆哮，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被背叛后的愤怒咆哮。
“宇智波刹那！你也敢控制我！”
声音在沙漠中回荡，震得沙丘都在微微颤抖。它的九条尾巴在身后疯狂摆动，每摆动一次，周围的温度就升高几分。
脚下的黄沙被高温烤得发红，有些地方甚至开始熔化，变成一片一片的玻璃状物质。
宇智波刹那看着九尾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