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蹲在两人之间,身体僵硬,九条尾巴无力地垂着,眼睛充血,獠牙紧咬,浑身都在发抖。
沙漠中,风停了。连沙子都不再流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看着这场瞳力的对决。
鲛肌趴在远处的沙丘上,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看着那尊巨大的九尾,身体缩成一团,尾巴缠着自己的身体,一动不敢动。
它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不是查克拉,是瞳力,是比查克拉更高级、更纯粹、更难以抗拒的力量。
它不想被卷进去,不想被那股力量波及,不想变成九尾那样的工具。
远处,宇智波斑消失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活的。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沙丘后面探出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那是黑绝,它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现在,从第一刀到最后一刀。
它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如果它有表情的话,此刻一定很复杂。
它没想到宇智波刹那会强到这个地步,没想到宇智波斑会被逼到用九尾的地步,没想到两人的瞳力会如此激烈地在九尾体内交锋。
它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它想要的结局。
九尾的眼睛开始翻白,不是被控制了,是疼的。
它的意识在两股瞳力的夹击下已经快要崩溃了,那些破碎的记忆、混乱的情绪、零散的念头,在它的精神世界中翻滚,像一锅被搅乱的粥。
它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幻觉。
它只知道,它恨这两个人,恨到骨子里,恨到每一根毛发都在颤抖。
但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那里,等着,等着其中一个人的瞳力耗尽,等着这场对决结束,等着自己的意识重新属于自己。
三秒。不到三秒。两股瞳力在九尾的精神世界中碰撞、撕扯、吞噬,像两条巨蟒在狭窄的洞穴中缠斗,鳞片摩擦,毒牙交错,谁都不让谁。
九尾的意识在两股力量的夹击下支离破碎,那些破碎的记忆、混乱的情绪、零散的念头,在精神世界中翻滚,像一锅被搅乱的粥。
然后,胜负分了。
不是慢慢分出的,是突然分出的。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绳子,终于在某一个点断裂。
天蓝色的瞳力在那一瞬间溃散,不是被击退的,是后继乏力。
宇智波斑的瞳力在量上本就不如宇智波刹那,加上之前维持须佐能乎的消耗,他的永恒眼已经到了极限。
能撑三秒,已经是意志力的极限了。
反噬来得比预想的更快,更猛。
不是疼痛,是那种从眼球深处向外翻涌的、像要把整个头颅炸开的剧痛。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在精神世界中被击溃,那股溃散的力量顺着瞳力链接倒灌回宇智波斑的双眼,像洪水冲垮堤坝,像岩浆灌入血管。
宇智波斑的眼眶中,鲜血从眼角渗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是受伤,是瞳力反噬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
永恒眼还在,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了许多,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的脑袋像是被人从内部炸开,意识在那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镜子,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随时都会碎。
半跪在地,右手撑着地面,左手捂着眼睛,指缝间有血在渗。
他没有叫,没有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下巴上那道因为咬牙而凸起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宇智波刹那没有犹豫。在他的瞳力灌入九尾精神世界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赢了。不是赢在技巧上,是赢在资源上。
他的瞳力总量比宇智波斑多,恢复速度比宇智波斑快,后备能源比宇智波斑充足。从九尾出现的那一刻起,胜负就已经注定了。
九尾的身体不再颤抖了。
不是因为它好了,是因为它的意识已经被压到了最深处,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兽,只能在黑暗中咆哮,却无法撼动铁笼分毫。
它的眼睛不再是那种充血的通红,而是变成了一种空洞的、没有焦距的暗红。
瞳孔放大,瞳孔缩小,反复切换,像一台失了控的仪器。
宇智波刹那操控九尾抬起了爪子。那只比成年人体型还大的、覆盖着火焰般毛皮的巨爪,在月光下高高扬起,爪尖的寒光在夜色中闪烁。
然后,它落下了。不是拍,是砸。
带着九尾自身的体重,带着宇智波刹那的意志,带着杀死对方的决心,朝着半跪在地的宇智波斑,狠狠砸去。
这一爪如果砸实了,宇智波斑的身体会被拍成肉泥,骨骼、肌肉、内脏,全部会在那一瞬间被碾碎。
但他的头不会,他的眼球不会。
宇智波刹那刻意避开了头部,他要的是那双永恒眼,不是那具尸体。
木龙从沙丘后面冲出来。不是从地面钻出来的,是从天而降的。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宇智波刹那的余光只捕捉到一道绿色的残影,快到九尾的巨爪还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它就已经缠上了九尾的手腕。
粗壮的木质身躯像一条巨蟒,缠绕着九尾的前臂,一圈,两圈,三圈,越缠越紧,越缠越牢。
另一条木龙从侧面扑过来,缠上九尾的颈部,龙口张开,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木质獠牙,一口咬在九尾的后颈。
不是咬,是锁。獠牙卡在颈椎的缝隙中,让九尾的头无法转动,无法低下,无法攻击。
千手柱间来了。如此标志性的木遁忍术,整个忍界只有一个人能用。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个男人就站在某座沙丘上,双手合十,操控着这些木龙。
他的查克拉还是那样磅礴,那样温暖,那样让人讨厌。
来得真快,从木叶村到这里,要一天,他用木遁赶路,连半天都不要。
宇智波刹那松开对九尾的控制。不是他主动要松的,是不得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