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烟散去,九尾的身影在阳光下显现。
那火焰般的毛皮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每摆动一次,周围的温度就升高几分。
它的体型并不比完全体须佐能乎小多少,蹲在那里,像一座燃烧的山峰。
它刚刚还在沉睡,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洞里,蜷着身体,闭着眼,做着关于很久以前的梦。
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它从梦中拽了出来,穿过空间,穿过时间,穿过现实与虚幻的边界,落在这片陌生的沙漠里。
它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被人像拽狗一样拽来拽去,讨厌醒来时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洞穴而是陌生刺眼的阳光,讨厌那个站在它面前、用那双令人作呕的永恒眼看着它的男人。
九尾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不是愤怒,是警告。
它在告诉宇智波斑:别惹我,我不是你的工具。
宇智波斑根本不在意它的任何反应,那双永恒眼中,镰刀般的图案开始旋转,瞳力如同无形的锁链从瞳孔中延伸出来,朝着九尾的眼瞳过去。
他不需要九尾的同意,不需要九尾的配合,甚至不需要九尾的清醒。
永恒万花筒的瞳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压制尾兽的意志,把它变成一具听话的傀儡。
这是宇智波斑的底牌,是他留着对付千手柱间的杀手锏。
他本来打算在最后关头用这一招,给千手柱间一个惊喜,但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宇智波刹那比他预想的要强,强到他不拿出全部底牌就赢不了。现在用,还不晚。
九尾感觉到那股瞳力正在侵入它的意识,像冰冷的水渗入裂缝,像无形的锁链缠绕四肢。
它挣扎过,咆哮过,试图用尾兽玉轰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但它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四肢僵硬,尾巴垂下,嘴也合不上了。
瞳力在它的精神世界中扩散,像墨水滴入清水,一点一点地染黑它的意识。
宇智波刹那的动作不比宇智波斑慢。
在看到九尾的瞬间,他的右眼万花筒已经转到了最快速度,瞳力从巨型轮回眼中涌出,顺着经络灌入右眼,再从瞳孔中激射而出,直奔九尾的眼瞳。
他不能等,等宇智波斑完全控制九尾,他就要面对一尊完全体须佐和一尊被控制的尾兽。
那不是他打不过的问题,是麻烦的问题。他不想麻烦,所以他要在宇智波斑得手之前,把九尾抢过来。
两股瞳力同时侵入九尾的精神世界。
天蓝色的,带着宇智波斑的意志,冰冷、霸道、不容置疑;血红色的,带着宇智波刹那的意志,沉稳、内敛、寸步不让。
它们在九尾的精神世界中相遇,像两条巨龙在狭窄的峡谷中对峙,彼此打量,彼此试探,然后同时扑向对方。
九尾的精神世界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战场。
不是物理层面的战场,是精神层面的,是意志与意志、瞳力与瞳力之间的较量。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两股力量的碰撞、撕扯、吞噬。
天蓝色的瞳力试图把九尾的意识压下去,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它,让它变成听话的傀儡。
血红色的瞳力不让他得逞,它像一堵墙,挡在天蓝色瞳力和九尾意识之间,不让它靠近。
九尾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要炸了。
两股瞳力在它的精神世界中交锋,像两把刀在它的脑子里对砍,每一刀都砍在它的神经上,每一刀都疼得它想发狂。
它的意识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中变得支离破碎,像是被两个人同时拽着胳膊往相反的方向拉,身体被拉得快要散架。
它想咆哮,但嘴不听使唤;它想挣扎,但四肢不听使唤;它想用尾兽玉把这两个混蛋一起轰成渣,但查克拉不听使唤。
它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猎物,承受着两股力量的反复碾压。
宇智波斑的永恒眼在眼眶中发烫,瞳力在快速消耗。
他能感觉到九尾的意识在抗拒,不是抗拒他,是抗拒被控制。
但它抗拒不了,他的瞳力比九尾的意志更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把九尾压下去,让它变成听话的工具。
问题是,他没有足够的时间。
宇智波刹那的瞳力也在往九尾体内灌,和他的瞳力撞在一起,搅在一起,像两条缠斗的蛇,谁都不让谁。
宇智波刹那的右眼也在发烫,巨型轮回眼中的瞳力源源不断地涌出,补充着消耗。
他的瞳力在量上比宇智波斑多,但在质上差一些。
永恒眼的瞳力更纯粹,更凝练,更难以抗拒。
万花筒的瞳力虽然量大,但不够精纯,在正面碰撞中总是被压过一头。
不过他有量的优势,有巨型轮回眼的持续补给,有八只尾兽的查克拉做后盾。
他可以耗,耗到宇智波斑的瞳力见底,耗到他的永恒眼黯淡,耗到他的意志崩溃。
九尾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怕,是疼。
两股瞳力在它的精神世界中交锋,像两把锯子在它的脑子里来回拉,每一秒都在消耗它的意志,每一秒都在侵蚀它的意识。
它的眼睛开始充血,瞳孔在放大缩小之间反复切换,嘴里的獠牙咬得咯咯响。
它恨宇智波斑,恨他用永恒眼控制它,恨他把它当工具;它也恨宇智波刹那,恨他和宇智波斑在它的脑子里打架,恨他把它的精神世界当战场。
它想吼,吼不出来;想动,动不了;想逃,逃不掉。
它只能站在那里,承受着这一切,像一个被绑在刑架上的囚犯,等着行刑者的刀落下。
阳光下,三个人——或者说,两个人一只尾兽——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僵持着。
宇智波斑站在天蓝色的须佐能乎残骸中,双手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永恒眼中瞳力涌动。
宇智波刹那站在地面上,右眼万花筒旋转,左眼三勾玉也旋转着,瞳力从他的瞳孔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灌入九尾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