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筒写轮眼,开。须佐能乎的血色骨架在他身后缓缓浮现,不是完全体,是第二阶段,半身骷髅,只有肋骨和双臂。
血红色的查克拉在骨架上流转,在风沙中泛着暗沉的光。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无形的刀,碰撞在一起,溅出看不见的火花。
风停了,沙也停了,空气凝固了,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一战,不会像上次那样草草收场。
这次,没有重伤,没有失明,没有千手扉间来救场。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片黄沙漫天的沙漠中,用实力说话。
宇智波斑迈出了第一步。靴子踩在沙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脚印深深地陷进去,边缘被风沙磨得模糊。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丈量这片土地,又像是在丈量自己和对手之间的距离。
宇智波刹那没有动。他站在那里,须佐能乎的血色骨架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双臂张开,像一只正在舒展翅膀的巨鸟。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雷遁查克拉在指尖凝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蓝白色的电弧在风沙中闪烁,像一条条细小的蛇。
两个宇智波,站在沙漠中,相隔百步。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黄沙,打着旋,然后消散。
夕阳在他们身后沉入沙丘,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金色的沙子上,像两道黑色的伤疤。
天边的最后一抹光消失了。夜幕降临,沙漠的温度开始下降,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动他们的衣袍和头发。
没有人先出手,都在等,等对方露出破绽,等对方先动,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
远处的沙丘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活物。
一只沙漠狐从沙丘的阴影中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缩回去了。
它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杀意,那种浓烈的、刺骨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杀意。它不敢停留,转身就跑,消失在黑暗中。
宇智波刹那和宇智波斑,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两座雕塑,被风沙侵蚀了千年,却依然屹立不倒。
谁先动,谁就可能输。谁先出手,谁就可能露出破绽。他们都在等,等对方先忍不住。
宇智波刹那承认,在耐性和意志的比拼上,他不如宇智波斑。
那个男人能站在沙丘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沙侵蚀了千年的石像,等一天,等两天,等十天,等到对方先撑不住,等到对方先露出破绽,等到对方先崩溃。
他等得起,因为他有的是时间,他什么都不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
但宇智波刹那不一样。他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计划,有自己的时间表。
他不能在这里和宇智波斑耗上一天两天,这里是风之国,是木叶村的地盘,千手扉间既然能通知宇智波斑,就没道理不通知千手柱间。
也许千手柱间已经在路上了,也许他已经在某个沙丘后面等着了,也许他正在和千手扉间商量怎么把宇智波刹那和宇智波斑一网打尽。
同时面对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宇智波刹那不想试,也不打算试。
他必须先解决一个,再解决另一个。须佐能乎开始变化。
血红色的查克拉从骨架的内部涌出,像血液一样填充着那些空洞的缝隙,凝结成肌肉、皮肤、铠甲。
第二阶段,半身骷髅,只有肋骨和双臂。
第三阶段,乌天狗,上身覆盖着厚重的血色铠甲,肩甲高耸,胸甲厚实,面甲上刻着狰狞的纹路。
第四阶段,鸦天狗,双腿出现,整个下半身被铠甲包裹,身高数十米,站在沙地上,像一座血红色的山。
鸦天狗形态,不是完全体,但比完全体更适合近身战斗。
它的体型小,灵活,动作快,能更好地使用武器。
须佐能乎的双手握住了刀柄,血红色的查克拉在刀刃上凝聚、压缩、燃烧,发出嗡嗡的声响。
刀很长,比须佐能乎的手臂还长,刀身宽厚,刃口锋利,刀背上刻着血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两把刀,左右手各一把,交叉在身前,刀锋相对,形成一个巨大的X。
宇智波刹那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处,被一块血红色的菱形晶体包裹着,俯瞰着沙丘上那个渺小的身影。
宇智波斑还站在那里,一手握着镰刀,一手握着焰团扇,姿态随意,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没有任何要进攻的意思,甚至没有任何要防御的意思。他就那样站着,等宇智波刹那先出手。
宇智波刹那不再等了。须佐能乎的双臂猛地挥出,两把血红色的武士刀同时斩下,刀锋在身前交叉,形成一个巨大的十字。
血红色的刀光从刀锋上脱离,向前飞去,速度极快,像两道被压缩到极致的血色闪电。
十字斩,刀光交叉,旋转着向前推进,所过之处,沙地被切开,黄沙向两侧翻涌,露出底下坚硬的岩层。
刀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越来越亮。
从须佐能乎的身前飞出时只有几米宽,飞到半途时已经变成了几十米宽,飞到宇智波斑面前时,已经变成了一座山。
血红色的十字架,横亘在天地之间,把沙漠切成四块,把天空切成四块,把一切都切成四块。
宇智波斑在那座血红色的十字架面前,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紧张。他只是抬起手,把焰团扇横在身前。
焰团扇的扇面对准,挡在他和十字刀光之间。
扇面上的火焰图案亮了一下,然后一道风墙从扇面上涌出,不是暴风,不是飓风,只是一道薄薄的、透明的、像玻璃一样脆弱的墙。
风墙很小,比焰团扇大不了多少,刚好能挡住宇智波斑的身体。
它在那座血红色的十字架面前,渺小得像一片树叶。但就是这片树叶,挡住了那座山。
十字刀光撞在风墙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红色的光芒和透明的风墙剧烈对抗,溅起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有人在沙漠中点燃了一串红色的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