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体还是干的，鳞片还是暗淡的，刺还是软塌塌的，但它不喘气了。它安静了，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远处的天边，有一团模糊的光。那是木叶村的灯火，在沙漠的夜幕中若隐若现，像一颗悬挂在地平线上的星星。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团光，眯了眯眼。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等他。
千手柱间，千手扉间，漩涡水户，还有那些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丧家之犬。他们准备好了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他不在乎。陷阱也好，埋伏也罢，他都不在乎。他只需要一尾的查克拉，拿到就走。挡他者，杀无赦。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团光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
阳光下，他的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黄沙中。
黄沙漫天，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土黄。
宇智波刹那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个站在沙丘上的人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宇智波斑。双手抱胸，站在沙丘顶端，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被吹得向后飞扬，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沙侵蚀了千年的石像，一动不动，目光穿过漫天的黄沙，落在宇智波刹那身上。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也许是从千手扉间告诉他宇智波刹那会来的时候起，他就站在这里等了。
宇智波刹那的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
宇智波斑这段时间在风之国，很可能就在木叶村里，甚至很可能和千手柱间在一起。
他们从小相识，有共同建造一个村子的约定。
后来因为他的关系，宇智波斑没能成为宇智波的族长，又因为一些意外彻底背叛了家族。
千手柱间带着一群残兵败将离开火之国，在风之国建立了木叶村，也算是完成了曾经的梦想。
只是时间、地点都和原着不同了。
如果宇智波斑在木叶村，那千手柱间一定知道。
如果他们在一起，那千手柱间一定知道宇智波刹那一尾的查克拉还没拿到。
所以千手扉间会把宇智波刹那的行踪告诉宇智波斑，让斑来拦他，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千手扉间那个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宇智波刹那抬起头，看着沙丘上那个孤傲的身影。
“你这段时间在木叶村。”不是疑问，是陈述。
“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把我的行踪透露给你的。”
他顿了一下，“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人应该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依旧双手抱胸，一脸孤傲。
风从他身后吹来，吹动他的衣袍和头发，他的眼睛没有眨一下。沉默了几秒，他微微点了点头。
“你猜得不错。”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被风送到宇智波刹那耳朵里，“的确是千手扉间那个恶心的家伙，把你的位置告诉我的。他想让我来拦你。”
宇智波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不屑。“但我不是为了他来的。我想和你公平一战，所以我来了。”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张孤傲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上一次，脊骨要塞之战后，他重伤在地，眼睛失明，浑身是伤。
宇智波斑来了，站在那里，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不是不想杀他，是不想趁人之危。
那时候他觉得斑这个人，固执得有点傻。
现在他又来了，不是趁人之危，是公平一战。
千手扉间在利用他，他知道。
千手柱间在利用他，他也知道。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一件事——公平。
他不要趁人之危的胜利，不要被人算计的胜利，不要那种赢了也不痛快的胜利。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面对面的、用实力说话的胜利。
宇智波刹那叹了口气。“明知道是在利用你，你还是来了。”
他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宇智波斑的永恒万花筒在风沙中闪着暗沉的光。
“如果我不来，很可能会跟上次一样。
你从木叶村拿到一尾的查克拉，然后重伤离开。我不想那样。”
他顿了一下，“我不想趁人之危地战胜你。”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有点傻。
傻到明知是陷阱还往里跳，傻到被人利用还心甘情愿，傻到把公平看得比胜负还重要。
但他也知道，正是这种傻，让宇智波斑成为宇智波斑。
如果他不是这么傻，他就不会和千手柱间做朋友；如果他不是这么傻，他就不会在背叛家族之后还孤身一人；
如果他不是这么傻，他就不会在四战的时候把所有有名有姓的敌人都打个半死，一个都不杀。
“你还真是有原则的人。”宇智波刹那的声音很轻，被风沙吞掉大半，但宇智波斑听到了。“只不过，这个原则固执得有些傻。”
宇智波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我有自己的原则。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都无所谓。”
风更大了。黄沙从沙丘的顶端卷起，像一道金色的帘幕，在他们之间缓缓落下。
宇智波刹那抬起手，把被风吹到脸上的沙粒拨开。
他看了宇智波斑一眼，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那就不要废话了。宇智波一族，向来都是先讲实力，再讲对错。没实力的一方，只能是错的。”
宇智波斑的永恒万花筒猛地一亮，三枚勾玉在瞳孔中旋转、拉长、变形，组成了一个复杂的、锋利的、如同刀刃般的图案。
他的双手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十根手指微微张开，查克拉在指尖凝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宇智波刹那的右眼三勾玉也开始旋转，三枚勾玉拉长、变形、重组，在瞳孔周围勾勒出一个同样复杂的、锋利的、如同刀刃般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