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不能前进分毫,风墙也没有碎裂的迹象。两股力量僵持在那里,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
宇智波斑的焰团扇微微转动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挥动,只是轻轻一拨,像是用筷子拨动一块骨头,又像是用汤匙搅拌一杯咖啡。
那道风墙随着扇子的转动,也开始转动。它不是自己转的,是被扇子带着转的。
风墙转动的时候,十字刀光也跟着转动,不是被弹开,是被挪开,像一块被放在传送带上的货物,被慢慢移向一旁。
宇智波刹那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感觉到了,那道风墙不是普通的防御,是焰团扇的特殊能力。
它能吸收攻击,能反弹攻击,能改变攻击的方向。
千手柱间的木遁挡不住这一刀,宇智波斑用一把扇子就挡住了。
不是因为他比千手柱间强,是因为他的武器刚好克制这种纯能量的攻击。
十字刀光被挪到了一旁,从宇智波斑的身边擦过,落在他身后的沙丘上。
轰——!!!
沙丘被刀光切成四块,切口平整得像被尺子量过。
黄沙从切口处涌出,像瀑布一样往下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沙丘的顶部开始崩塌,巨大的沙块从顶端滑落,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黄沙。
整座沙丘在几秒内就散了架,变成一堆散沙,堆在原本是沙丘的地方,像一个被推倒的积木。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座正在崩塌的沙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宇智波斑身上。
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一手握着镰刀,一手握着焰团扇,姿态依旧随意。
衣袍上没有沾一粒沙,头发没有被风吹乱,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他挡下了那一刀,像挡下一阵风,像挡下一片落叶,像挡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宇智波刹那的右眼万花筒微微转动了一下。“焰团扇,果然在你手里。”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他的永恒万花筒在风沙中闪着暗沉的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他把焰团扇放下来,重新垂在身侧。镰刀还在另一只手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进攻,没有反击,甚至连一步都没有往前迈。
他还在等,等宇智波刹那出下一招,等宇智波刹那露出破绽,等宇智波刹那先撑不住。
宇智波刹那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个对手,比他想象的更难缠。不是因为他有多强,是因为他太稳了。
他不急不躁,不攻不守,不紧不慢,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一片海。
你打他,他挡;你骂他,他听;你瞪他,他看。
他不会因为你的挑衅而愤怒,不会因为你的攻击而慌乱,不会因为你的强大而退缩。
他就站在那里,等你出完所有的招,等你耗尽所有的力气,等你承认自己打不过他。
宇智波刹那没有时间和他耗。他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在千手柱间赶到之前解决战斗。
须佐能乎的双手再次握紧刀柄,血红色的查克拉在刀刃上凝聚、压缩、燃烧,发出比刚才更亮的红光。
他不再试探,不再保留,不再给宇智波斑任何机会。下一刀,他要全力以赴。
两柄巨大的武士刀带着滔天的气势斩落,刀锋未至,刀压已经将下方的空气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是纯粹的物理碾压,是须佐能乎第四阶段——乌天狗形态全力爆发的力量。
没有花哨的忍术,没有复杂的查克拉变化,就是简简单单的两刀,劈下来,压下去,把人碾碎。
宇智波斑站在下方,仰头看着那两柄从天而降的巨刃,黑色的长发在刀压掀起的气流中狂舞,衣袍猎猎作响,脚下黄沙被气流吹开,露出干裂的大地。
他的眼中,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缓缓旋转,三枚镰刀般的刀刃在猩红的底色上勾勒出锋利的弧线。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时的、压抑不住的亢奋。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这是他融合了弟弟泉奈的眼睛之后,第一次真正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之前那些蝼蚁,那些杂鱼,那些连让他拔刀的兴趣都没有的货色,都配不上这双眼睛。现在,这个人配得上。
天蓝色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不是第二阶段,不是第三阶段,是第四阶段——乌天狗形态,和对面那尊血色须佐一模一样的形态。
天蓝色的骨架在瞬间凝成血肉,血肉上覆盖着厚重的铠甲,铠甲边缘勾勒着银白色的纹路,背后一对巨大的翅膀展开,遮天蔽日。
它的右手握着腰间的刀柄,刀身在鞘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迫不及待要出鞘的野兽。
拔刀斩。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两柄巨刃还在半空中,快到对面的血色须佐还没反应过来,天蓝色的刀锋已经出鞘了。
不是从下往上的撩斩,是横着扫出去的、如同割草般的拔刀斩。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迎向那两柄劈下来的巨刃。
刀刃碰撞的瞬间,天地都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太大了,大到耳朵已经无法接收,大到大脑已经无法处理。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听觉上限的、刺耳的、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像两座山撞在一起,像两颗陨石在空中相撞,像世界的尽头降临。
碰撞点迸发出一团刺目的光,蓝白色的,夹杂着血红色的电弧,在天空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妖异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花。
音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那是实质性的音波,不是空气的震动,是能量的冲击。
它推开了周围的气流,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呈环形向外扩散。
能量波所过之处,黄沙被掀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面上剥离,卷到半空中,又被下一波能量波推得更远。
沙丘被削平,沙坑被填满,那些连绵起伏的沙海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改变了地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