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脚下的黄沙被推开了，露出底下坚固的、干枯的、龟裂的大地。
那些裂纹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形成的，被黄沙掩埋了不知多久，此刻终于重见天日，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灰白色的光。
天蓝色须佐和血色须佐同时后退了一步。不是被震退的，是主动退的。
双方都需要重新调整重心，重新蓄力，重新寻找对方的破绽。
两尊巨神之间的距离拉开了几十米，隔着那片被能量波推平的、光秃秃的、寸草不生的土地，隔着一层还在飘散的、细密的、被震成粉末的黄沙，隔着阳光和硝烟。
宇智波斑仰头看着对面那尊血色须佐，看着它手中那两柄还在微微颤抖的巨刃，看着它铠甲上被拔刀斩切出的那道浅浅的刀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这一刀，力道够了，速度够了，角度也够了。
但还不够，还不够破开须佐的防御，还不够伤到里面的本体，还不够让他满意。
他还要更多的，更强的，更猛的。他要让对面那个人把所有的实力都拿出来，让他把所有的底牌都翻开，让他把所有的力量都压上来。
然后他要在这上面，用更快的刀、更狠的斩、更猛的力量，把它们全部砍碎。这就是他想要的战斗，这就是他等了一辈子的对手。
对面，血色须佐的眉心处，宇智波刹那站在菱形晶体中，低头看着那尊天蓝色的须佐能乎，看着它手中那把还在滴着查克拉光点的长刀，看着它铠甲上那道被自己双刀劈出的凹痕。
他的右眼万花筒缓缓转动，左眼的三勾玉写轮眼也在旋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宇智波斑的永恒眼，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那招拔刀斩，速度、力量、角度，都堪称完美。
如果不是他提前加固了须佐的防御，那一刀真的可能会劈开他的铠甲，触及到他的本体。
这个人，值得他认真。
天蓝色的须佐能乎双手持刀，刀身修长，微微弯曲，像一轮倒挂的新月。
那是宇智波斑的习惯，从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这样，双手握刀，力道从腰腹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手腕，最后凝聚在刀锋上，一刀斩出，不留余地。
他的刀术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刀都是最纯粹的斩击，快、准、狠，不留后手，不留退路。
这不是因为他莽撞，是因为他自信。
自信自己的刀比对方的快，自信自己的判断比对方的准，自信自己的意志比对方的坚定。
所以他不需要留后手，不需要留退路，一刀斩出去，胜负就定了。
血红色的须佐能乎双刀在手，一长一短，长刀主攻，短刀主守。
那是宇智波刹那的风格，和宇智波斑截然不同。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全部押在一刀上的人，他会留后手，会留退路，会在进攻的同时考虑防守，会在防守的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双刀在手，攻防一体，长短配合，虚实相生。这是他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战斗智慧，是他活到现在的资本。
两尊巨神同时动了。
天蓝色的须佐双手举刀过顶，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劈斩。
刀锋从最高点落下，速度快得像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力道重得像一座崩塌的山峰。
这是宇智波斑最擅长的打法——以势压人，以力破巧。
不管对方有多少花招，不管对方有多少算计，一刀劈下去，什么都碎了。
血红色的须佐没有退。左手的短刀迎上去，不是格挡，是卸力。
刀锋贴着天蓝色长刀的侧面滑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天蓝色长刀的轨迹被带偏了一丝，从垂直劈下变成了斜着落下，砍在血色须佐的肩膀上，铠甲碎裂，查克拉光点四溅。
与此同时，血色须佐右手的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直奔天蓝色须佐的腰腹。
那是人体的弱点，也是须佐能乎的弱点，铠甲最薄、防御最弱的地方。
如果这一刀砍实了，天蓝色须佐的铠甲会被切开，里面的本体也会受到波及。
宇智波斑的反应很快。天蓝色须佐的长刀来不及收回，左拳握紧，一拳砸在血色长刀的刀背上。
拳刀相撞，迸发出一团刺目的火花，血色长刀的轨迹被砸偏，从腰腹偏到了肋部，在铠甲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刀痕，但没有砍穿。
第一回合，平手。
两尊巨神同时后退，拉开了距离，隔着那片被踩得坑坑洼洼的土地，互相打量着对方。
月光下，天蓝色须佐的肩膀在缓慢愈合，被长刀劈裂的铠甲正在被查克拉填补，速度不快，但很稳。
血色须佐的肋部也在愈合，刀痕的边缘正在长出新的铠甲，颜色比周围的略浅，像一道刚刚结痂的伤疤。
宇智波斑站在天蓝色须佐的眉心晶体中，低头看着对面那尊血红色的巨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在计算。他在计算宇智波刹那的查克拉量，计算他的恢复速度，计算他的攻击频率。
得出的结论让他不太舒服——宇智波刹那的查克拉量，比他预想的要多。
这不应该。两人都是宇智波忍者，出生在同一个家族，拥有相同的血脉，他的查克拉量在同级别的忍者中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千手柱间那个怪物除外，那是纯纯的变态，查克拉量天生就比他多。
但宇智波刹那，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宇智波族人。
他的查克拉量，怎么可能比他还多？不，不是比他还多，是比他多得多。
宇智波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发现了一个让他不太愿意接受的事实——宇智波刹那的查克拉量，已经超过了他。
不是超过一点，是超过很多。刚才那一轮对拼，他的须佐能乎消耗了不少查克拉，伤口的愈合速度明显比平时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