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驯服六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尾兽不是普通的野兽，它们有智慧，有情感，有活了上千年的骄傲。想让它们乖乖听话，不是靠封印术就能做到的。
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
也许可以用幻术，也许可以用契约，也许可以用利益交换。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需要和封印班的人商量，需要研究其他村子是怎么处理尾兽的。
火隐村是怎么对待九尾的？他不知道。但木叶村是怎么对待一尾的？他倒是听说过一些。
千手柱间在沙漠里建了村子，一尾就在村子附近的沙漠里游荡，没有人去封印它，也没有人去打扰它。
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你不惹我，我不惹你。
白莲不想这样。他要的是控制，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控制。
六尾必须在雾隐村手里，必须听雾隐村的话，必须成为雾隐村的力量。
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威慑。是为了让其他村子知道，雾隐村不是好惹的。
是为了让宇智波刹那知道，雾隐村不是他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又握紧，又松开。掌心里有汗，不是热的，是冷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今天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但他不会让这双手一直这样。他会变强，会让雾隐村变强，会让六尾成为雾隐村的利刃。
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证明——雾隐村，不是磨刀石。
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无数片银白色的光点，随着波浪起伏，像是一池被打碎的镜子。
宇智波刹那站在沙滩上，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漫过他的靴底，又退下去，留下细密的泡沫在沙粒间破裂，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望着那片无垠的黑暗海面，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怕，是烦。
水之国四面环海，不管往哪个方向走，都得坐船。
回火之国要坐船，去风之国也要坐船。
他已经在海上漂了不知道多少天，从火之国到水之国，从水之国到那个湖，从那个湖到这个沙滩，脚底下不是船板就是海水。
他现在看到海就想吐，闻到海风就觉得腥，听到海浪声就心烦。
但他没办法，九只尾兽的查克拉，他已经收集了八只——九尾、八尾、四尾、五尾、二尾、七尾、三尾、六尾，全都存进了体内的巨型轮回眼里。
那些查克拉在他体内交织、融合、沉淀，像一锅正在熬煮的浓汤，每一种尾兽的气息都在其中翻滚、碰撞、彼此吞噬。
就差一尾了。
守鹤，风之国的沙漠里那只狸猫。
只要拿到它的查克拉，九只尾兽就齐了。
他不知道九只尾兽的查克拉聚齐之后会发生什么，是会让巨型轮回眼进化，还是会开启某种新的能力，又或者只是单纯地增加瞳力储备。
他没试过，也没人试过。
他是第一个做这种事的人，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参考，没有古籍的记载可以查阅，没有先例可以模仿。
他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风之国。千手柱间在那里。
他在沙漠里建了木叶村，当了初代木影，身边围着一群被宇智波赶出火之国的丧家之犬。
日向、辉夜、猿飞、志村、猪鹿蝶，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家族，全都缩在千手柱间用木遁造出来的那片绿洲里，靠着他的庇护苟延残喘。
宇智波刹那要是去风之国，不可能不被发现。
他身上的查克拉太浓了，像黑夜中的火炬，隔着几百里都能被感知型忍者察觉到。
更何况千手柱间本人就在那里，那个拥有仙人体质、感知能力不比他弱的男人，只要他踏入风之国的国境线，千手柱间就会知道。
然后呢？然后就是一场大战。
千手柱间不会让他靠近一尾的。一尾在风之国的沙漠里游荡，那是木叶村的地盘，是千手柱间的后院。
他不会允许宇智波刹那在他的地盘上乱来，更不会允许他接近一尾。
不是因为一尾有多重要，是因为面子。
木叶村已经输了一次，从火之国被赶出来，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风之国，在沙漠里苟延残喘。
如果再让宇智波刹那在他们的地盘上为所欲为，那木叶村就真的不用混了。
千手柱间可以忍，但那些跟着他逃出来的家族不能忍。
日向、辉夜、猿飞、志村，他们的族地被推平了，亲人被杀了，家园被占了。
他们跟着千手柱间来到风之国，不是为了继续逃命的，是为了有一天能杀回去。
如果千手柱间连自家的后院都守不住，他们凭什么相信他能带他们杀回去？
所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宇智波刹那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千手柱间的实力，他很清楚。
超影级巅峰，妥妥的六道守门员。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仏，那一招的威力他亲眼见过，亲身感受过。
如果不是有巨型轮回眼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瞳力，他根本撑不到最后。
现在的千手柱间，大概又变强了。
那个男人的成长速度不比任何人慢，他受了伤会恢复，吃了亏会进步，被打败了会爬起来。
每一次挫折都会让他变得更强，每一次失败都会让他离顶点更近。
和他比起来，宇智波刹那的成长路径完全不同。
千手柱间是靠自己，他靠的是系统、是巨型轮回眼、是那些从尾兽身上抢来的查克拉。
如果把那些外挂都拿掉，他只是一个影级巅峰的忍者。
五种查克拉属性精通，风、雷、水、火、土，零帧起手，无CD延迟释放，这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神一样的境界了。
但在千手柱间面前，还不够。
那个男人的木遁不是属性变化能抗衡的，那是血继限界，是超越了普通忍术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不过，他有巨型轮回眼。
那东西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能和千手柱间正面抗衡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