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给他提供了近乎无限的瞳力,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万花筒的能力,让他可以在须佐能乎的铠甲下安然无恙。
千手柱间有仙人体,他有巨型轮回眼;千手柱间有木遁,他有须佐能乎;千手柱间有顶上化仏,他有天沼矛。
胜负在伯仲之间,谁赢都不奇怪。
正想着,脑海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一台冰冷的机器在播报天气预报。
【检测到宿主与关键人物‘初代水影·白莲’发生高强度冲突,并对其造成实质性心理压制。
该事件将对‘水之国’及‘雾隐村’的未来走向产生重大影响。世界线发生偏转。】
【奖励发放中……】
【奖励:水属性查克拉掌握(包含性质变化与形态变化)已补充。
至此,基础五种查克拉属性已全部集齐。
宿主现可自如运用风、雷、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查克拉,零帧起手,无CD延迟释放。】
他现在五种属性齐了,而且可以零帧起手,无CD延迟释放。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在战斗中随心所欲地切换忍术,不需要结印,不需要蓄力,不需要担心查克拉的消耗。
火遁不行就换水遁,水遁不行就换雷遁,雷遁不行就换风遁,风遁不行就换土遁。
五种属性轮着来,总有一种能克制对方。
而且是无CD的,没有冷却时间,不需要等。
他可以连续释放上百个忍术,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这种能力,放在任何一个忍者身上都是噩梦级别的。
但他没有兴奋,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只是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多出来的那股力量,像一条新的河流汇入了大海,在原有的浪潮中激起几朵浪花,然后归于平静。
他杀了辉夜耀司,系统没给奖励。他放了白莲,系统反而给了奖励。
这是什么逻辑?杀人不给,放人给?他有点想不通。但仔细一想,似乎也能理解。
杀了辉夜耀司,那是他的个人行为,对剧情的走向影响不大。
辉夜耀司本来就快死了,早死晚死都一样。但放了白莲,就不一样了。
白莲活着回去,雾隐村就不会乱,水之国的局势就会保持稳定,未来的剧情就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系统奖励的,大概就是这个“另一个方向”。
系统沉默下去了,像一台关机的电脑,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没有。
宇智波刹那没有再管它,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现实上。他要决定接下来去哪。
回火之国,还是去风之国?
回火之国,他可以休息几天,把这次收集到的查克拉整理一下,好好睡一觉,然后等状态调整好了再去风之国。
去风之国,他就要直接面对千手柱间,面对木叶村,面对那些被他赶出火之国的丧家之犬。风险很大,但节省时间。
他想了想,决定去风之国。反正都是走海路,不如一步到位。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沿着海岸线朝南走去。
夜晚的海岸线,比白天安静得多。
没有吆喝的商贩,没有装卸货物的工人,没有来回穿梭的渔船,只有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一波一波地退下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给这片寂静打着节拍。
宇智波刹那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从这片沙滩走到那片礁石,从那片礁石走到那个小渔村,又从那个小渔村走到下一个更小的渔村。
问了一个又一个船夫,得到的答复要么是“晚上不出海”,要么是“风之国太远了不去”,要么是“给多少钱都不去”。
他倒不是不能自己踏海而行。
以他的实力,从水之国走到风之国,不过是多花几天时间的事。但他不想。
已经在海上漂了那么久,他厌烦了那种脚下无根、四面都是水的虚无感。
他需要一艘船,需要脚下有实打实的木板,需要船舱里有个能躺下的地方,需要一觉醒来看到的是天花板而不是天空。
终于,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渔村,他找到了愿意出海的船夫。
那个人坐在码头的木桩上,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杆,脚边放着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不同于常人的蓝色斑块,从额头一直蔓延到脖子,像是被什么人用颜料泼过,又像是某种皮肤病。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长年累月被海风吹的。
宇智波刹那开出了三倍的价格。那个人的浑浊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油灯里快要熄灭的火苗被重新点燃。
他看了宇智波刹那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刀和肩膀上的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行。”
钱能通神,也能通船夫。
那个人找了几个好友,都是和他一样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中年男人,皮肤被海风吹得粗糙,手指被渔网勒得变形,眼睛里没有什么光彩,只剩下对明天能不能吃上饭的担忧。
宇智波刹那给每个人出了不菲的价钱,足够他们几个月不出海也能养活一家老小。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有人犹豫,有人心动,有人咬牙点头。
他们开始卸货,把船上那些不值钱的杂货搬下来,堆在码头上,腾出空间。动作不快,但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遍。
鲛肌从宇智波刹那的肩膀上滑下来,落在码头的木板上,弹了两下,然后扭着身体爬到栈桥边缘,探出脑袋,朝海面“看”了一眼。
它很久没有回海里了,从被那个人从箱子里拎出来的那一刻起,它就离开了水,离开了它的家。
它被拔刺,被当围巾,被扔进水里拍了个大马趴,被三尾甩下来,又被拎着跑了一整天。
它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跟着这个人了,当一条被拔了刺的咸鱼,当一条被当围巾的丑鱼,当一条被扔来扔去的玩具。
现在,它好像有机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