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蹲下身，看着辉夜耀司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他的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那抹“认了”的笑，像是在说“我尽力了”。
他的右手已经彻底碎裂，骨片散了一地，被海风吹得四处滚动。
他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不是活着，是肌肉在死亡前的最后一次抽搐。
他的心跳已经停了，血已经不流了，瞳孔已经散了。
从医学上讲，他已经死了。
宇智波刹那从腰间取出一个封印卷轴，摊开，铺在地上。
卷轴的表面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是一个空白的圆形区域，等着被填入封印物。
他单手结印，查克拉从指尖流入卷轴，那些符文亮起淡蓝色的光，像是一条条在水中游动的蛇。
他小心翼翼地将辉夜耀司那已经毫无生气的身躯翻转过来，仿佛生怕惊醒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忍者。
接着，他轻轻地展开手中的卷轴，让它平整地铺展在尸体宽阔的胸膛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澎湃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卷轴之中。
随着查克拉的涌动，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股浓烈的白色烟雾骤然升腾而起，宛如一朵盛开的白云。
在这滚滚浓烟之中，辉夜耀司的遗体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完全融入其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吞噬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原本放置尸体的地方，则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
待得烟雾散尽之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伸手将卷轴重新卷起，并仔细地用绳子捆绑结实。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个装有辉夜耀司尸体的卷轴收入怀中，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在打包一件普通的行李。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杀人的快感，也没有对死者的尊重。
他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收尸。
只不过，他收的不是用来埋葬的尸体，是用来研究的材料。
那种灰色能量，他很好奇。它的级别很高，至少是血继淘汰，甚至可能更高。
它能在须佐能乎的防御上打出裂纹，如果不是他及时用巨型轮回眼的瞳力加固，那一拳可能会穿透肋骨，触及到他的本体。
这种力量，不应该被埋进土里。它值得被研究，被解析，被利用。
他需要辉夜耀司的尸体，需要他的骨头，需要那种灰色能量的源头。
也许他能在实验室里找到答案，也许他能在那些骨片上找到那种能量的秘密，也许他能在那些灰白色的荧光中，窥见一丝属于更高层次的力量。
“水遁·水冲波！”
白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的双手已经结完了印，速度之快，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一道巨大的水柱从他掌心喷出，不是直线，是旋转的，像一条从地底钻出的水龙，张着大嘴，朝宇智波刹那扑来。
水柱的速度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它的轨迹；水柱的力道很重，重到能把一块巨石冲成碎片。
它撞在须佐能乎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的水花高达数丈，在暮色中闪烁着银白色的光。
然后，水流顺着须佐能乎的铠甲流下来了。不是被挡住了，是被无视了。
那些水柱撞在须佐能乎的血色骨架上，像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看起来很壮观，但礁石纹丝不动。
水流从骨架的缝隙中穿过，从铠甲的边缘滑落，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朝低洼处流去。
白莲没有停。他的双手又开始结印，这次是“水遁·水龙咬爆”。
一条巨大的水龙从地面升起，张着大嘴，露出满口的水流獠牙，朝须佐能乎的头部咬去。
水龙的体型比须佐能乎还要大，它的嘴张开时，能把整具血色骨架都吞进去。
但它的獠牙咬在须佐能乎的铠甲上，只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獠牙断了，水龙的头部炸开，化作漫天的水花，哗啦啦地落下来，浇了白莲一身。
白莲的衣袍湿透了，白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擦，继续结印。
“水遁·水断波！”一道高压水刀从他掌心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锋利到能把钢铁切成两半。
它精准地切在须佐能乎胸口的肋骨上，正是刚才被辉夜耀司打出裂纹的位置。
水刀切在上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水花四溅，蒸汽升腾。
但没有反应，肋骨没有断裂，须佐能乎纹丝不动。
水刀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消散了。
一道裂纹和划痕都没有，和水刀切之前一模一样，不深不浅，不长不短。
白莲的手垂下来了。
他会的所有水遁，能用的所有忍术，能想到的所有攻击手段，全用了一遍。
没有一种能破开须佐能乎的防御，没有一种能对宇智波刹那造成伤害。
他的攻击打在那具血色骨架上，像是在给它冲洗灰尘。看起来很热闹，其实什么都没做。
宇智波刹那把封印卷轴收进怀里，拍了拍衣襟，这才转过身，看着白莲。
他的眼神很平淡，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看着白莲，像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朵云。
“我并不想杀你。”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被海风吹散，飘到白莲的耳朵里，“离开吧。回去好好发展雾隐村。
我希望未来，你们雾隐村能有资格做我们宇智波族人的练手对象。”
白莲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下巴上那道皱纹因为咬牙而变得更深。
他身上的杀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浓烈得像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
他的衣袍被杀意吹得猎猎作响，白发在额前乱舞，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宇智波刹那。
“你们宇智波的族人，都和你一样，目中无人吗？”宇智波刹那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