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从小就学来的技巧,平时用不上,但需要用的时候,他一个都不会忘。
鲛肌是个麻烦。它不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也不会收敛自己的查克拉。
三尾和六尾的残留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像一盏在黑夜中亮着的灯,老远就能被感知型忍者察觉到。
宇智波刹那试过用查克拉把它包裹起来,但鲛肌的身体像是有什么特殊的结构,查克拉根本裹不住,总是从缝隙中漏出来。
他也试过让它自己收敛,但它根本听不懂,只会歪着头,张着嘴,用那种渴望的眼神看着他。
他放弃了,既然裹不住,就让它漏。
反正这里离木叶村还有很远,就算有人感知到,也只会以为是三尾或六尾的气息,不会想到是有人带着一条鱼在沙漠里走。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影子从短变长,沙漠的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橘红。
宇智波刹那走了大半天,没有遇到任何人,没有遇到任何生物,连一只蝎子都没有。
只有沙子,风,和偶尔从头顶飞过的鸟。
那些鸟飞得很高,大概是沙漠里的水鸟,从这片绿洲飞到那片绿洲,不会在沙子上停留。
鲛肌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在沙子上,弹了两下,然后跟着他走。
它在沙子上爬得很慢,身体扭来扭去,尾巴甩得啪啪响,每爬一步都会陷进沙子里,要费很大力气才能拔出来。
它爬了一会儿就不爬了,趴在沙子上,张着嘴,吐着舌头,像狗一样喘气。
它太干了,鳞片翘起来,皮肤皱巴巴的,像一条被晒了很久的咸鱼。
宇智波刹那没有等它,继续走。鲛肌在沙子上趴了一会儿,然后弹起来,落在他肩膀上,软塌塌地搭着。
它不爬了,也不喘了,就那么搭着,像一条被人遗忘的围巾。
夕阳把沙漠染成了血红色,沙丘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道黑色的伤口。
宇智波刹那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地图,又看了一遍。一尾的标记位置,在东南方向,大概还要走两天。
木叶村在更西边,不会经过,但离得不远。
如果千手柱间感知到了他的气息,快速赶过来,半天就能到。
他要把这个时间差算进去,不能等千手柱间准备好了再动手。
他把地图收起来,继续走。身后,夕阳沉入沙丘,夜幕降临,沙漠的温度开始下降。
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沙子的味道,吹动他的衣袍和头发。
鲛肌缩成一团,尾巴缠着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肩膀,像是在取暖。
月光下,一人一鱼,在沙漠中行走。身后,脚印被风吹平,痕迹被沙掩埋,像是没有人来过。
前方,一尾守鹤在某个沙丘后面沉睡,不知道有人在靠近,不知道等待它的是什么。
风之国的沙漠,白天热得像蒸笼,晚上冷得像冰窖。
宇智波刹那裹紧了衣袍,在一座沙丘的背风面坐下,鲛肌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盘在他脚边,身体缩成一团,像一条被冻僵的蛇。
它的嘴还张着,但已经不喘气了,大概是睡着了。
宇智波刹那没有睡。他靠在沙丘上,闭着眼,脑子里在转着一些事情。
他在水之国闹出的动静虽然算不上特别大,但也不小。
上千人的围剿,六尾的捕获,辉夜耀司的死,白莲的狼狈而归。
这些消息,不可能瞒得住。
以千手扉间的性格,他一定在时刻关注着宇智波刹那和宇智波斑的行踪,一丝一毫的消息和动静都不会放过。
那些情报碎片,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一些零散的、无关紧要的消息,但到了千手扉间手里,他一定能拼凑出完整的图画。
他能推断出自己是为了收集尾兽查克拉,能推断出他已经拿到了八只,能推断出风之国的一尾是最后一个目标。
千手扉间应该很清楚,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可能阻止自己的行动。
能阻止他的,整个风之国木叶村,只有千手柱间一人。
但他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千手柱间身上,他一定会做两手准备。
一手是让千手柱间正面迎战,另一手是把一尾藏起来,让自己找不到,或者至少拖延时间。
以千手扉间的谨慎和算计,他一定会这么做。
宇智波刹那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陌生的星空。
风之国的天空和水之国不一样,和水之国也不一样。
这里的星星更亮,更密,像是有人在黑色的幕布上撒了一把碎钻石。他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继续想。
他想起了漩涡水户。千手柱间的妻子,漩涡一族的公主,拥有强大的封印术和感知能力。
如果千手扉间要封印一尾,他一定会请漩涡水户出马。
她的封印术是现在忍界最强的,由她出手,一尾可以被封得严严实实,连气息都不会泄露。
到时候,他就算走到一尾面前,也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他不想惊动木叶村的忍者,至少在一尾到手之前不想。但他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千手扉间不是傻子,他一定会在宇智波刹那靠近一尾之前就发现他,然后调动木叶村的力量来阻止。
这不是他能不能隐藏身份的问题,是千手扉间会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问题。
宇智波刹那睁开眼,从怀里掏出地图,展开,铺在沙子上。
月光很亮,照得地图上的线条清清楚楚。
一尾的标记位置在东南方向,木叶村在西边。
他在地图上量了一下距离,从他现在的位置到一尾的标记位置,大概还要走两天。
从木叶村到一尾的标记位置,忍者用查克拉,不记消耗,全速的话,大概一天。
也就是说,如果他继续往前走,千手柱间会在他在到达一尾之前就赶到。
他要么提前截住千手柱间,要么绕路。
提前截住千手柱间,就要正面和他打一场;绕路,就要多走几天,给千手扉间更多的时间准备。
他想了想,决定继续往前走。绕路没有意义,千手扉间不会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