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雷遁查克拉在他的掌心凝聚,从五指间窜出,编织、压缩、固化。
一把十字形的雷光剑出现在他的掌心,蓝白色的,由纯粹的雷遁查克拉凝成,剑身周围电弧跳跃,发出千鸟齐鸣般的尖锐声响。
他左手握住剑柄,双手用力,横斩而出。
雷光剑挥动的瞬间,剑身延长了。
不是慢慢地伸出去,是猛地一下,像闪电劈开夜空,像刀切进豆腐。
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
剑身所过之处,那些白色的、坚硬的、比钢铁还要硬的骨牙,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断裂。
断口处焦黑一片,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骨头烧焦后的腥臭味。
雷光剑的目标不是骨牙,是骨牙后面那两个人。
剑锋直奔他们的颈部,速度之快,连残影都看不见。
白莲和辉夜耀司同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那是死亡的预感,是身体在告诉他们——这一剑,躲不开。
辉夜耀司没有躲。他双手交叉挡在身前,骨刺从手臂上疯狂地钻出来,在身前交织成一面厚重的骨盾。
骨盾在雷光剑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切开,被熔化,被蒸发。
他的身体往后倒飞出去,胸口被雷光剑的余波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他灰白色的战甲。
白莲也没有躲。他双手结印,一面冰墙在他身前升起,厚达数尺,晶莹剔透,像一块巨大的水晶。
冰墙在雷光剑面前,像豆腐做的一样,被切开,被熔化,被蒸发。
他的身体往后倒飞出去,肩膀被雷光剑的余波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袍。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他们单膝跪在沙滩上,手捂着胸口的伤口,喘着粗气。伤不重,只是皮外伤。
但那一剑的恐怖,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不是因为快,是因为那种不讲道理的、碾压式的力量。
你的防御在他面前像纸,你的速度在他面前像蜗牛,你的忍术在他面前像小孩玩的烟花。
你拼尽全力,他随手一挥。这就是差距。
宇智波刹那收回雷光剑,剑身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在暮色中闪烁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他站在那里,雷遁铠甲还在身上流转,三勾玉写轮眼还在猩红地转动,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了看那两个单膝跪在沙滩上的人,没有说话,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多看。
他转过身,面朝大海,把手插回口袋里。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袍。
天已经完全黑了,海面上看不到一丝光,只有远处的天边还有一抹淡淡的、正在消逝的灰白色。
身后那两个人还在喘气,还在流血,还在看着他。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催促,就那么站着,等他们站起来,等他们再冲过来。
他知道,他们会站起来的。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他们不能在这里倒下。
一个是水影,一个是族长,身后有村子,有家族,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所以,他们必须站起来,必须继续打,哪怕明知道打不过。这是他们的尊严,也是他们的悲哀。
白莲看着前方那道黑色背影,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自嘲。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战国时代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这种事动容了。
但当那个男人用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看着他,用那种“我不想杀你只是因为懒得杀”的语气跟他说话时,他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差距还真是大啊。他开口,声音很轻,被晚风吹散,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旁边的人听的。
辉夜耀司没有看他,目光一直锁定着那道黑色背影。
听到白莲的话,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很沉。
“他还没有认真。”辉夜耀司的声调很平,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连万花筒写轮眼都没用。”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那才是他真正的力量。你见过的,那场大战。
完全体须佐能乎,天沼矛……和那个比起来,他现在用的这些,连热身都算不上。”
白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当然见过。
那场大战的余波,隔着整片海都能在水之国掀起海啸。
他站在雾隐村的最高处,看着那些被海浪吞没的渔船和房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那个男人打过来,雾隐村能撑多久?
白莲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不再想那些没用的了。差距大不大,认真不认真,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现在站在这里,对面就是那个人,他要让那个人知道,水影不是蝼蚁。
白莲的目光落在辉夜耀司身上,忽然看到他的上半身在发生变化。
那些骨刺,不是从皮肤下钻出来的那种细小的、像针一样的东西,是真正的、粗壮的、如同刀剑般的骨牙,从肩膀、从胸口、从后背、从每一寸皮肤下突破而出。
它们交错生长,层层叠叠,在暮色中泛着白森森的冷光,像是一副正在被铸造的骨之铠甲。
骨牙交错,层层叠叠。远远看去,他整个人像是背负了一具巨大的人形上半身骨架。
那骨架紧贴着他的身体,每一个关节都与他的动作同步,像是一具为他量身打造的外骨骼装甲。
白莲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见过这种东西,不,他见过类似的东西。
宇智波一族的须佐能乎,第二阶段,骷髅骨架。
形态不同,但本质一样——都是将自身的查克拉具现化,形成一具巨大的、具有强大防御力和攻击力的骨架。
他没有见过辉夜耀司用这一招,甚至没有听说过。
原来,这个一直沉默寡言、不争不抢的辉夜族长,一直在藏着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