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一条鱼,不想被卷进这种事里。自由固然可贵,但命更可贵。
它连头都没回,尾巴一甩,潜进深水区,消失不见了。
辉夜耀司最先动了。不是偷袭,不是抢攻,是那种坦坦荡荡的、明明白白的、告诉对方“我要动手了”的动。
他的脚步往前一踏,沙滩上被踩出一个深深的坑,湿沙从他的靴底挤出来,像水一样往两边淌。
他的身体前倾,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绷紧,骨刺从皮肤下钻出来,在暮色中泛着冷白色的光。
白莲果断跟上。不是因为辉夜耀司动了,而是因为他必须动。
他是水影,是水之国的最高统治者,是站在这个国家顶点的人。
他不能站在后面看着辉夜耀司一个人上,那样的话,就算赢了,他也输了。
气势不能输,面子不能丢。
他往前迈了一步,步伐不大,但很稳,踩在湿沙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他的双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指修长,骨节分明,不像一个忍者的手,倒像一个文人的手。
但那双手里,此刻正凝聚着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毙命的查克拉。
宇智波刹那看着他们冲过来,没有动。
不是来不及反应,是不需要。
他的手还插在口袋里,腰间的刀没有出鞘,连站姿都没有调整。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根钉在沙滩上的木桩,等着那两个人冲过来。
辉夜耀司先到。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十步的距离,一眨眼就到了。
他的右手握拳,拳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骨质铠甲,五根骨刺从指缝间钻出来,像五柄短刀,朝着宇智波刹那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不是为了试探,是为了告诉对方——我来了,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战斗的。
宇智波刹那侧了一下头。
幅度不大,刚好够让那一拳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骨刺从他耳边的发丝间穿过,带起一阵冷风,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了一下。
他甚至没有眨眼,就那么侧着头,看着辉夜耀司的拳头从他脸边滑过去,然后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按在辉夜耀司的胸口。
不是攻击,是推。力道不大,但角度很刁。
辉夜耀司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双脚在沙滩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退出去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的胸口没有受伤,骨甲完好无损,但他知道,如果那个人想杀他,刚才那一掌,足够把他的胸骨拍碎。
他没有用全力。为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一回合,他输了。
白莲的攻击紧跟着到了。
三道水龙从海面上升起,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张着大嘴,朝着宇智波刹那扑过来。
不是普通的水遁,是经过压缩的、密度比普通水高出数倍的高压水炮。
被这种水龙撞上,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没有区别。
宇智波刹那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还在外面,刚才推完辉夜耀司,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他看着那三道水龙,手一抬,雷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蓝白色的光盾。
水龙撞在光盾上,发出“嗤嗤”的巨响,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中。
水龙消失了,光盾还在。
宇智波刹那的手从光盾后面露出来,毫发无损,连袖子都没湿。
他看着白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白莲的瞳孔收缩了。
他知道自己的水龙有多强,那是他压箱底的招数之一,曾经用这一招,一击击沉过一艘大船。
现在,这招被一面光盾挡住了,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他是水影,是站在这个国家顶点的人,他不能在第一次交手中就退。
他的手再次结印,速度比刚才更快,快到只能看到指影在眼前晃动。
水遁·水龙弹,水遁·水阵壁,水遁·水断波,三个忍术,几乎同时释放。
水龙从正面攻击,水墙从侧面合围,水刃从上方劈下。
三道攻击,三个方向,封死了宇智波刹那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不是试探了,是拼命。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三道从不同方向袭来的攻击,终于把手从口袋里完全抽了出来。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用忍术,只是往前迈了一步。一步,跨出了那三道攻击的包围圈。
不是瞬身术,不是空间忍术,就是普通的、简简单单的一步。
但这一步,快得让白莲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他只看到宇智波刹那的身影晃了一下,然后就从水龙的正面、水墙的中间、水刃的下方,穿了出来,站在他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白莲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来不及后退,来不及结印,甚至连闪避的念头都还没升起来。
宇智波刹那的手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攻击,是拍,像拍一个老朋友,像拍一个晚辈,像拍一个不需要太在意的人。
“配合还行,”他的声音不大,但白莲听得清清楚楚,“但还不够。”
白莲的牙咬得咯咯响。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怒。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像对待一个孩子,像对待一个学生,像对待一个不值得认真对待的人。
他想反驳,想说“我还没用全力”,想说“你别太嚣张”。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就算用了全力,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他绝望。
辉夜耀司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忽然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自嘲。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一拳,想起宇智波刹那侧头的样子,想起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那个人,根本没有认真。
他和白莲拼尽全力,人家连刀都没拔,连忍术都没用,只是随便挥了挥手,就把他们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