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的右眼万花筒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的警惕心起来了，不是怕，是那种“不想阴沟里翻船”的谨慎。
须佐能乎的防御没有放松，但他已经开始暗中准备应对突变的反应。
查克拉在体内加速流转，雷遁、火遁、熔遁，都在待命状态。
只要辉夜耀司露出那招，他就能在瞬间做出反应。
远处的岩石上，白莲看着那具正在散架的白骨骷髅，看着那些不断从裂缝中飘落的骨粉，看着辉夜耀司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了解辉夜耀司，了解这个和他斗了半辈子的老对手。
他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他一定在等什么。
等须佐能乎出现破绽？还是等宇智波刹那松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击，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轻飘飘。
辉夜耀司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体内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走。
尸骨脉的使用在加速他的血继病，那些从骨头里被抽走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是一块正在被风化的石头，表面在剥落，内核在缩小，总有一天会变成一堆粉末，被风吹散。他的时间不多了。
不是这场战斗的时间，是他活着的时间。
他能感觉到那个终点正在靠近，像一列从远方驶来的火车，越来越近，越来越快，汽笛声已经能听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痛压下去。
他的右手停止了挥拳，白骨骷髅的右臂悬在半空中，骨拳还保持着握紧的姿势，但不再落下。
他的左手也停了，双臂垂在身侧，白骨骷髅的双臂也垂了下来。
辉夜耀司站在那里，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骨粉还在从他身上飘落，在暮色中像一场无声的雪。
他的影子被最后一抹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身后那片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像一道黑色的、正在被撕碎的布。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个喘着粗气的身影，没有动。
须佐能乎的双臂依旧交叉挡在身前，血红色的骨架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没有乘胜追击，不是心软，是想看看辉夜耀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暮色中，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辉夜耀司散乱的头发和破烂的衣袍。
他的影子在地上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但最终没有倒。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亢奋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不是绝望，不是疯狂，是那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冷静的光。
宇智波刹那捕捉到了那一丝光，心中警铃大作。来了。
辉夜耀司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宇智波刹那捕捉到了他眼中的光。
那不是亢奋，不是疯狂，是那种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
宇智波刹那的右眼万花筒微微转动了一下，须佐能乎的血色骨架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双臂依旧交叉挡在身前，没有动。
辉夜耀司动了。不是进攻，是后退。
白骨骷髅的双臂猛地张开，像一只正在舒展翅膀的巨鸟，骨牙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它的身体往后仰，骨架上的裂纹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蔓延，骨粉也不再飘落。
不是因为它修复了，是因为辉夜耀司把所有的查克拉、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某一点上。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骨粉开始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的，是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着一样，从地面上飘起来，在空中旋转、凝聚、重组，汇成一股白色的洪流，涌向白骨骷髅的右臂。
骨屑、骨牙、骨片，那些刚才从裂纹中掉落的碎片，此刻全部飞回来，附着在白骨骷髅的右臂上，一层一层，像在给它穿上一件新的铠甲。
辉夜耀司的右手在发光。不是查克拉的光，是骨头的光。
灰白色的、冷冷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那种光从他的手背、手指、掌心渗透出来，顺着皮肤爬上手腕，从前臂到肘关节，从肘关节到肩膀。
所过之处，皮肤变得透明，能看到下面的骨骼——那些骨头不再是灰白色的，而是变成了半透明的、像玉石一样的质感，里面流淌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灰色能量。宇智波刹那认出了那种光。
这种诡异的查克拉能量附着在骨鞭上、能把木人和木龙当豆腐切的那种能量。
不是查克拉，不是血继限界，是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带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力量。
那是辉夜一族的秘密，是尸骨脉的终极形态，是将使用者的生命力压缩到极致、转化为攻击力的禁术。
用一次，寿命短一截；用两次，棺材近一寸；用三次，直接躺进去。
宇智波刹那的须佐能乎放开了交叉的双臂，血红色的骨架在暮色中微微震动，像是在热身，又像是在警告——我准备好了，来吧。
辉夜耀司的右臂已经完全变了。
从指尖到肩膀，整条手臂都被那种灰白色的光芒包裹着，皮肤下的骨骼清晰可见，每一根骨头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白骨骷髅的右臂也在同步变化，那些附着的骨粉、骨屑、骨片，在灰色能量的作用下，熔铸成了一体，不再是拼接的骨块，而是一整块浑然天成的骨质结构。
他的右手握紧了。白骨骷髅的右手也握紧了。
骨拳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灰白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他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二步，第三步，步伐越来越快，不是跑，是那种势不可挡的、像火车启动后越来越快的冲锋。
白莲站在远处的岩石上，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认识这一招。
很久以前，辉夜耀司用这一招和千手柱间交手，骨鞭挥出去的时候，千手柱间的木人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