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的手臂震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被巨力撞击后的发麻。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因为这个力道伤到了他,是因为这个力道出乎了他的意料。
和千手柱间的木人对轰时,就是这种感觉。
那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纯粹的力量碾压。
辉夜耀司这个模仿品,在力道上竟然能和千手柱间的木人相提并论。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一个连自己生命力都快烧光的人,一个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的人,竟然能在力量上和他打成平手。
对面,辉夜耀司的虎口在发麻。不是手臂,是虎口。
那股反震力从他的拳头传上来,经过手腕、前臂、肘关节,最后在肩膀处被卸掉大半,但虎口处的骨膜还是裂了。
那具白骨骷髅的右臂,从拳头到肩膀,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那些裂纹还在扩大,从头发丝粗细变成针尖粗细,从针尖粗细变成牙签粗细。
骨屑从裂纹中簌簌落下,像冬天的雪花,在暮色中飘散。
这就是须佐能乎的力量吗?还真是重啊。
辉夜耀司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他花了不知多少时间,用尸骨脉一点一点地模仿、试验、改良,搞出了这个山寨版。
他以为至少能扛几下的,至少能让对方多开几层须佐能乎。
没想到,第二阶段的骷髅巨人,一拳就让他的骨臂裂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骨缝里往外钻的疼痛压下去。
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畅快的笑。
他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拳拳到肉的快感,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还活着。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张在暮色中笑得有些扭曲的脸,看着那具布满裂纹的白骨骷髅,看着那些从裂纹中簌簌落下的骨屑,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这一拳,力道够了。但骨头太脆。”
辉夜耀司的笑声停了。他看着宇智波刹那,那双因为亢奋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宇智波刹那说的是对的。
他的骨头太脆了,不是不够硬,是不够韧。
须佐能乎的拳头砸下来,他的骨头会裂,会碎,会散架。
而对方的须佐能乎,裂了可以修复,碎了可以重组,只要瞳力还在,就不会散。这就是差距。
不是力量上的差距,是本质上的差距。一个是查克拉凝成的能量体,一个是真实的骨头搭成的骨架。
一个是可再生资源,一个是不可再生资源。
一个用完了可以再充,一个用完了就真的完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具布满裂纹的白骨骷髅,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双猩红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再来。”
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辉夜耀司的进攻越来越疯狂。
不是那种失去理智的狂乱,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白骨骷髅的双臂交替砸下,左拳、右拳、左拳、右拳,速度快得像疾风骤雨,每一拳都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砸在须佐能乎的血色骨架,发出沉闷的、如同擂鼓般的巨响。
宇智波刹那站在原地,须佐能乎的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纹丝不动。
辉夜耀司的每一拳都被他稳稳接下,骨拳砸在血色骨架,溅起无数细碎的血色光点,像是有人在暗夜中点燃了一把红色的烟火。
那些光点在暮色中飘散,转瞬即逝,还没来得及落到地上就已经消散。
白骨骷髅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了。
从手指开始,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到手腕,从前臂到肘关节,从肘关节到肩膀。
那些骨牙开始松动,从根部断裂,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地白色的粉末。
骨屑从每一道裂缝中飘出来,像冬天的雪花,在暮色中纷纷扬扬,落了辉夜耀司一身。
他整个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白霜,灰白色的,冷冰冰的。
但他的手没有停。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他的拳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重了,裂纹让他的骨架失去了刚性,每一次撞击都会卸掉一部分力道,传到须佐能乎上的力量越来越小。
但他不在乎,他只是在挥拳,一下接一下,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不知道疲倦,也不知道停止。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双因为亢奋而充血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具正在一点一点散架的白骨骷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心疼,不是同情,是疑惑。
他不觉得辉夜耀司在做无用功。
一个曾经能和千手柱间交手的忍者,一个活了这么多年、从战国时代杀出来的老牌强者,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他一定在等什么,或者在酝酿什么。
忍者的战斗直觉在提醒他,不对劲。
不是那种“对方要放大招了”的不对劲,是那种“对方在故意示弱”的不对劲。
辉夜耀司的进攻看起来很猛,但实际上每一拳都被他轻松挡下,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这不正常。一个能和千手柱间交手的人,不可能只有这点本事。
宇智波刹那想起了那场战斗。
那时候他还没有和千手柱间对等的实力,而辉夜耀司虽然最后输了,但也展现出绝强的实力。
和千手柱间的对决中并没有落下风,那时候的千手柱间虽然还没有后来那么变态,但已经能够使用木人和木龙,是名副其实的影级巅峰。
辉夜耀司能和他打成平手,靠的不是尸骨脉的基本用法,是那种附着在骨鞭上的灰色能量。
当时那种灰色能量让他的骨鞭变得威力无穷,能把木人和木龙当豆腐切。
现在辉夜耀司一直在用拳头砸他,那种灰色能量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是藏起来了,还是用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