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耀司,辉夜一族的族长,尸骨脉血继限界的持有者,他的骨刺能刺穿钢铁,他的骨甲能抵挡尾兽玉,他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
他是雾隐村最硬的拳头。
三个人,三种血继限界,三股足以撼动一个小国命运的力量。
白莲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然后开口,把刚才对红莲绯月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六尾的事,三尾的事,宇智波刹那的事,还有那些被杀的雾隐忍者的事。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份判决书。
“那个人现在正在离开水之国的路上,”白莲的声音很沉,“如果让他就这么走了,雾隐村的脸面就彻底丢了。”
鬼灯残月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雪之一心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张地图上,沿着那条标记出来的路线,从六尾的溶洞一直看到海岸线。
辉夜耀司倒是开口了,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种不耐烦的沙哑:“你想试探到什么程度?
如果有击杀的可能,你是不是下死手?”
白莲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辉夜耀司会第一个开口,而且开得这么直接。
“有击杀的可能,当然下死手。”白莲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但那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所以我需要你们去试探,去交手,去摸清他的底细。能杀就杀,杀不了,也要让他记住——水之国,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辉夜耀司听完,没有再问。
他点了点头,干脆得让旁边的鬼灯残月和雪之一心都愣了一下。
“行,我去。”辉夜耀司说,“什么时候动身?”
白莲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没想到辉夜耀司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个以好战和暴躁着称的男人,在木叶村的时候就没少给千手柱间添麻烦,来到雾隐村之后也没少给他添麻烦。
每次议事,他总是最后一个表态,总是要争辩几句,总是要讨价还价一番。今天倒是爽快了。
“明天一早。”白莲说。
辉夜耀司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白莲叫住他,“你不问问为什么?”
辉夜耀司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问什么?问那个人有多强?还是问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
他顿了一下,“不用问,我知道。
千手柱间都打不过他,我肯定也打不过。但这不重要。”
他转过身,看着白莲,那张被骨刺划出无数道疤痕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这条命,本来就没多久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帐篷里的几个人能听见,“尸骨脉用得越多,死得越快。
与其躺在病床上等死,不如死在战场上。”
帐篷里安静了。鬼灯残月的敲手指的动作停了,雪之一心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辉夜耀司的背影上。
白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辉夜耀司没有再多说,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夜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地图哗哗作响。
鬼灯残月和雪之一心对视一眼。辉夜耀司都答应得这么干脆了,他们要是再推三阻四,面子上说不过去。
不是怕丢脸,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看轻。
鬼灯残月先开口:“我也去。”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雪之一心跟着点头:“算我一个。”
白莲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辛苦”,甚至没有说“小心”。
在这种时候,那些话都是多余的。
他们都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都知道可能会死,都知道那个人有多恐怖。
但他们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白莲从案上拿起一卷地图,摊开,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那是宇智波刹那离开水之国的必经之路,从六尾的溶洞出发,穿过这片山脉,渡过这条河流,经过这片平原,然后到达海岸线。
他们要在半路截住他,在他登船之前。
“我会带少量心腹和精锐跟着你们。”白莲说,“不参与战斗,只观察。我要亲眼看看,那个人到底有多强。”
鬼灯残月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雪之一心点了点头。
辉夜耀司已经走了,他的脚步声在帐篷外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风中。
白莲收起地图,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星,像一颗颗冰冷的钉子,钉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远处,六尾的方向,还有火光在闪烁,那是雾隐忍者在收拾战场,在清理尸体,在统计伤亡。
白莲看着那点火光,沉默了很久。
鬼灯残月和雪之一心也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
三个人,三种血继限界,三股足以撼动一国命运的力量,此刻都笼罩在这片没有月亮的夜空下,谁都没有说话。
明天,他们就要去面对那个人了。
那个连千手柱间都打不过的人,那个让三尾低头、让六尾发抖的人,那个杀了几千个雾隐忍者、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人。
他们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他们知道,这一战,无论输赢,都会改变很多东西。
白莲放下帘子,转身走回帐内。
案上的地图还在,那条用炭笔画出来的线,从六尾的溶洞一直延伸到海岸线,像一道刀疤,刻在水之国的版图上。
他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然后吹灭了灯。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没有月亮,连星星都被厚重的云层吞没了。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穿过那片被战火蹂躏过的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风中哭泣。
宇智波刹那走在山道上,步伐不紧不慢。
鲛肌还搭在他肩膀上,整条鱼缩成一团,尾巴缠着他的脖子,像一条被吓破胆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