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须佐能乎的双矛刺穿了最后一批挡在面前的拳头，矛尖直奔千手大佛的胸口。
千手柱间没有躲，他不能躲，也来不及躲。
天沼矛的矛尖刺入大佛的胸口，从两根肋骨之间穿入，从后背穿出，和之前那一枪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千手大佛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些还在挥舞的手臂同时僵住了。
千手柱间站在大佛头顶，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正在冒烟的大洞，嘴角的鲜血已经流到下巴了，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大佛头顶栽下去，宇智波斑从后面扶住了他。
紫红色的须佐能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流星，拖着长长的紫红色尾焰，从千手大佛的拳雨缝隙中穿梭而过。
它的体型相比那尊千米高的巨佛，渺小得如同一只飞鸟面对一座大山。
但正是这种“渺小”，让它拥有了大佛永远无法企及的灵活性。
那些拳头每一只都有九尾那么大，砸下来的时候遮天蔽日，但它们的速度太慢了。
不是真的慢，是相对须佐能乎的机动性来说太慢了。
紫红色的身影在空中急停、侧闪、翻滚、俯冲，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是在跳舞，那些拳头擦着它的铠甲飞过，拳风带起的空气在铠甲上刮出一道道白色的气痕。
千手大佛的手臂从四面八方围堵，试图用数量弥补速度的不足，但须佐能乎总能在那些手臂合拢的瞬间从缝隙中钻出去，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宇智波刹那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晶体中，双手抱胸，右眼的万花筒在缓缓旋转，左眼的三勾玉也在转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累，是兴奋。
他怎么把这一招给忘了？
上一次和千手柱间对决，他选择硬碰硬，用熔岩巨人对千手大佛，用体型对体型，用力量对力量。
打得确实爽，拳拳到肉，招招见血。但那种打法太蠢了，明明有空中优势不用，非要在地上跟人家对锤。
他的须佐能乎会飞，千手大佛不会。这就是最大的优势，也是他之前一直没有好好利用的短板。
现在他学聪明了。
须佐能乎的体型被他压缩到了极致，从几百米高的完全体压缩到百米出头，不是变小了，是把所有的能量都压缩进了更小的体积里，密度更高，力量更强，速度更快，灵活性更好。
就像把一头大象塞进猎豹的身体里，既有大象的力量，又有猎豹的速度。
体内的能量还在翻涌。
九尾和八尾的查克拉被须佐铠甲压缩、融合、重塑，变成一种全新的、紫红色的、带着电弧的能量形态。
它们被关在铠甲里，像两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地挣扎、嘶吼、冲撞，但它们冲不出去，只能乖乖地按照宇智波刹那的意志运转。
仙人模式也在加持，紫色的眼影在眼角延伸，黑色的眼眶纹路勾勒出神秘的图腾，仙术查克拉从体内涌出，与尾兽的查克拉、须佐的瞳力三者融合，拧成一股绳。
千手大佛的胸口那个被天沼矛刺穿的大洞还在冒烟，青绿色的木屑从洞口的边缘簌簌落下，被风吹散。
千手柱间站在大佛头顶，低着头，看着那个大洞。
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青，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在皮肤下跳动。
嘴角的血迹还没干，又有一丝新的鲜血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的查克拉还有，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充沛了。
两次洞穿大佛的胸膛，两次用生命力填补那个大洞，两次从死亡线上把自己拽回来。
他的生命力不是无限的，每一次燃烧都在缩短他的寿命，每一次修复都在消耗他的本源。
如果他还能活一百岁，今天这一战至少烧掉了他五十年。
如果他能活到八十岁，那他大概只剩不到三十年了。
如果他能活到六十岁，那他今天就是他的最后一天。
他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但他知道，那个极限正在靠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宇智波斑站在千手柱间身后，永恒眼半闭着，脸色比千手柱间还差。
他的瞳力已经见底了，永恒眼的光芒暗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眼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的手还搭在千手柱间的肩上，但已经不是在输送查克拉了，只是搭着，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他需要休息，需要睡眠，需要把自己的瞳力和查克拉恢复到正常水平。但他不能，因为战斗还没结束。
“他还有多少查克拉？”千手柱间问了一句，不是问宇智波斑，是问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尊紫红色的须佐能乎上，看着它在拳雨中穿梭、翻滚、俯冲，看着它每一次躲过那些拳头后都有余力反击一下，在天沼矛的矛尖上凝聚一发小型的尾兽玉，打在大佛的手臂上，炸碎几根手指，或是在胸口留下一个浅坑。
宇智波刹那在消耗他。不是硬碰硬的消耗，是温水煮青蛙式的消耗。
每一矛刺出，都在消耗他的查克拉；每一次修复，都在燃烧他的生命力。长此以往，就算他生命力再强，也会被耗干。
紫红色的须佐能乎在半空中忽然停止了闪避。
它悬停在千手大佛的胸口前方，一动不动，像一颗钉在天空中的钉子。
那些拳头从四面八方砸来，它没有躲，双手握矛，矛尖上凝聚出一颗紫黑色的、高速旋转的尾兽玉。
不是最大号的，是压缩到极致的，只有拳头大小。但那股能量波动，比之前任何一发都要恐怖。
千手大佛的手臂落下。第一只拳头砸在须佐能乎的背上，紫黑色的铠甲炸开一道裂口，但须佐能乎没有动，甚至没有晃一下，像一座钉在天空中的雕像。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更多的拳头砸在它的背上、肩上、腿上、头上，每一拳都带着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