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沼矛的进攻方向被稍微改变，插在黄沙中，矛尾还在微微晃动，紫红色的电弧在矛身上跳跃。
千手柱间的右手握着矛身，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他感觉到了，天沼矛的抹除属性正在侵蚀须佐能乎的手掌，皮肤在消磨，血肉在蒸发，骨头在露出来，但他没有松手，因为他不是千手柱间。
他是阿修罗，是千手一族的始祖，是六道仙人的次子，是活了千年的查克拉意识体。
他被天沼矛抹除的速度，比千手柱间慢得多。
“年轻人。”千手柱间的嘴张开了，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那声音不是千手柱间的，是阿修罗的，低沉、浑厚、苍老，像是古老寺庙里的钟声。“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个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看着那双不属于千手柱间的眼睛，看着那只握着天沼矛、正在被侵蚀却依然没有松开的手。
须佐能乎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了，不是握拳，是握刀。
血红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凝成一柄修长的武士刀，刀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和之前用的那些武士刀一模一样。不是天沼矛，但足够锋利。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答阿修罗的问题，不是因为他不想回答，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一个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须佐能乎的武士刀斩了下去，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声尖锐的嘶鸣，直奔千手柱间的颈部。
阿修罗没有躲。他的右手还握着天沼矛，左手抬起来了，不是格挡，是接。
五指张开，掌心朝外，金黄色的光芒在掌心中凝聚，形成一面圆形的光盾。
武士刀的刀锋砍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光盾没有被砍碎，武士刀也没有被弹开，两者僵持在那里，像两道势均力敌的瀑布对撞，谁也压不过谁。
阿修罗看着宇智波刹那，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悲悯，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千年来，因陀罗的转世者一代又一代，每一个都是这样的。
骄傲，自负，目中无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眼前这个宇智波，虽然不是因陀罗的转世者，但那股傲气，和因陀罗如出一辙。
“你不是因陀罗的转世者。”阿修罗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但你比他更危险。”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应，回应的是须佐能乎的另一只脚。
紫黑色的铠甲脚掌从侧面踢来，直奔千手柱间的腹部。
这一脚如果踢实了，就算有金色光芒护体，也会被踢飞出去。
阿修罗的身体在金光的包裹下微微一闪，那一脚擦着他的衣角踢过，带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
然后千手柱间的身体顺势旋转，一脚上踢，把天沼矛踢起，矛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矛尖直奔须佐能乎的眉心晶体——宇智波刹那站的位置。
天沼矛的矛尖刺在须佐能乎的眉心上，紫黑色的电芒和血红色的铠甲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
须佐能乎的头猛地往后仰了一下，眉心晶体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从矛尖刺中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宇智波刹那站在晶体后面，眼前那道裂纹正在扩大，从头发丝粗细变成针尖粗细，从针尖粗细变成牙签粗细。
他没有退，因为他知道，天沼矛的抹除属性在阿修罗手里和在千手柱间手里完全是两个概念。
千手柱间面对天沼矛，只是把它当一杆很锋利的枪。
阿修罗面对天沼矛，是把它当“天道之剑”——真正的、属于六道仙人的、能切断世间万物的神兵，知道该如何化解。
须佐能乎的手掌崩裂大半，天沼矛直接崩飞。
没了武器，须佐能乎的双臂从两侧合拢，想要抓住千手柱间的身体。
阿修罗面对着两面夹击的攻势，直接选择一跃而起。
然后他的右手握拳，拳面上覆盖着金黄色的光芒，一拳砸在须佐能乎的胸口。
那一拳不重，不像是要打碎什么东西。
但须佐能乎的胸口炸开了一个洞，铠甲、血肉、骨架，在那个拳头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金光从洞口涌入，在须佐能乎体内横冲直撞。
九尾和八尾同时发出一声惨叫，它们的查克拉正在被金色光芒侵蚀、吞噬。
宇智波刹那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感觉到了，那些金光不是攻击，是侵蚀，是在瓦解须佐能乎的结构，是在剥离九尾和八尾的查克拉，是在切断他和须佐能乎之间的联系。
阿修罗在抢他的须佐能乎，不是抢控制权，是把它从根本上瓦解。
九尾最先撑不住了。它的身体从须佐能乎中脱离出来，重重地摔在沙地上，溅起一片黄沙。
它的左后腿还是断的，嘴角的血迹还在，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团正在膨胀的金色光芒。
八尾紧随其后，从须佐能乎中脱离出来，砸在九尾旁边。
它的触手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两只尾兽，被阿修罗一拳打出了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开始崩塌。铠甲从边缘开始剥落，碎片在空中飘散，化为血红色的光点。
骨架从关节开始断裂，天蓝色的查克拉从裂缝中涌出，把那些光点冲散。
须佐能乎倒了，不是慢慢地倒，是从中间折断，上半身往前扑，下半身往后仰，像一座被炸毁的大楼。
宇智波刹那从须佐能乎的眉心晶体中跳了出来，落在沙地上。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右眼的万花筒还在旋转，左眼的三勾玉也在转动。
九尾和八尾被强行拽出来，须佐能乎碎了，天沼矛还被阿修罗打飞了。
他手里还剩什么？巨型轮回眼，五种属性的查克拉掌握，还有那些还没有用完的尾兽查克拉。
对面，阿修罗站在金色光团的中心，随手将夺来的天沼矛插在沙地中，看着宇智波刹那，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