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仅仅片刻之后,一团比刚才还要耀眼夺目数倍的金黄色光芒猛然炸裂开来,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自沙漠深处直冲云霄。
眨眼之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便冲破重重沙层,撕裂虚空,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原本应该命丧黄泉的千手柱间竟奇迹般地从这片滚烫灼热的黄色海洋之中一跃而出,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只不过那眼神那神态绝对不是原来的千手柱间,宇智波刹那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到了某种沧桑感,这时,他想起了千手柱间是阿修罗转世身,瞬间想到现在控制自己身体的不会是阿修罗吧。
天沼矛的矛尖从黄沙中拔出来的时候,带起的不是血迹,是金色的光。
那些光附着在矛身上,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蠕动,顺着矛尖往上攀爬,试图将整杆枪包裹住。
宇智波刹那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感觉到了,天沼矛的抹除属性正在被什么东西抵消。不是抵抗,是抵消。
就像正数和负数相加,就像火焰和冰水碰撞,就像光明和黑暗在黎明前的天际线上对峙。
千手柱间应该已经死了,心脏没了,肺没了,胸腔被开了一个大洞,整个人几乎被断成两截。
天沼矛的抹除属性不仅摧毁了他的肉体,还在摧毁他的灵魂。
他应该像那些被天沼矛刺中的人一样,从这个世界被彻底抹去,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他没有。
金黄色的光从他的残躯中溢散出来,从伤口,从皮肤的纹理,从每一根断裂的骨头缝里。
那光不是查克拉,不是宇智波刹那见过的任何一种能量形态。
它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生命的本源——不是某个人的生命,是“生命”这个概念本身。
那团光包裹住千手柱间的残躯,把那些正在消散的灰烬重新聚拢,把那些正在崩解的细胞重新粘合,把那些正在被抹除的存在重新拉回这个世界。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快到宇智波刹那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反应。
千手柱间的胸口还有洞,但那个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新的肉芽从伤口边缘生长出来,交织、缠绕、愈合,速度比医疗忍术快了百倍。
他的心脏在重新跳动,肺在重新扩张,血液在重新流动。
那些被天沼矛抹除的东西,正在被那团金色的光一点一点地重新创造出来。
宇智波刹那认识这股力量。
上次和千手柱间交手,他用天沼矛刺穿千手柱间的胸口,也是这股力量冒出来,硬生生把千手柱间从死亡线上拽了回去。
当时他以为是千手柱间自己的什么秘术,或者是仙人体质的特殊能力。
但现在他知道了,这股力量不是千手柱间的,是阿修罗的。
千手柱间睁开眼。那双眼睛,宇智波刹那见过。黑色的瞳仁,棕色的虹膜,和普通的宇智波族人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那双眼睛不一样了。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在流转,不是查克拉的光芒,是那种来自远古的、穿越了千年时光的、带着沧桑与厚重感的光芒。
那眼神不是千手柱间的,千手柱间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老过。
这种“老”不是年纪的老,是那种活了太久、看了太多、经历了无数生死离别后的疲惫和平静。
阿修罗。千手一族的始祖,六道仙人的次子,因陀罗的弟弟。
他的查克拉以某种无法被现代忍术解析的方式寄生在千手柱间的体内,经历无数次的转世,从一代传到下一代,从千年前传到现在。
他平时沉睡,不吃不动也不醒,任凭千手柱间的意识操控着身体和查克拉。
但当天沼矛的力量威胁到了千手柱间的灵魂,威胁到了他这个宿主的容器,威胁到了他寄生的根基,他醒了。
金黄色的光芒从千手柱间的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道光柱粗得惊人,直径超过十米,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把暮色中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所过之处,黄沙被推开,空气被电离,云层被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后面那片深蓝色的、缀满星辰的夜空。
千手柱间站在光柱的中心,衣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头发在额前乱舞。
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千手柱间的了,是阿修罗的。
那种从千年前穿越而来的、见证了无数生死轮回的、带着某种悲悯和疲惫的目光,正透过千手柱间的眼眶,看向宇智波刹那。
宇智波刹那看着光柱中那个正在被金色能量修复的身影,看着那双属于阿修罗的眼睛。
他认出来了,千手柱间是阿修罗的转世身,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大概是阿修罗残留的意识。
但那又怎样?阿修罗是千手家族的老祖宗,不是他宇智波刹那的老祖宗。
就算是他宇智波家族的老祖宗因陀罗来了,挡他的路,他一样打。
须佐能乎的脚抬起来了。紫黑色的铠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脚底的查克拉纹路像是一张巨大的符文阵图,每一条纹路都在向外辐射着灼热的能量。
那只脚从天而降,踩向光柱中的千手柱间。
光柱炸开了。不是被踩碎的,是在脚底接触的瞬间主动炸开的。
金黄色的能量从光柱中向四面八方喷涌而出,像火山爆发,像恒星坍缩,像宇宙大爆炸。
冲击波将须佐能乎的脚弹开,把紫红色的铠甲炸出一道道裂纹,把九尾和八尾震得同时呕出一口鲜血。
宇智波刹那站在须佐能乎的眉心晶体中,身体被冲击波推得往后仰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
万花筒还在旋转,巨型轮回眼的瞳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经络。
千手柱间的身体已经从光柱中走了出来。
不对,不是千手柱间,是阿修罗。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修复了,胸口的大洞不见了,断裂的骨头接上了,皮肤上的伤口愈合了。
他的衣袍还是破的,还沾着血迹和黄沙,但他的身体是完好的,完好得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他的右手握着天沼矛的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