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欣赏，是那种“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的期待。
九尾趴在沙地上，左后腿还断着，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团正在膨胀的金色光芒。
它感觉到了，那股恶意，不是从阿修罗来的，是从它头顶那个男人来的。
宇智波刹那的恶意，像一把冰冷的刀，从它天灵盖上方三尺的位置悬着，随时会落下来。
它想跑，但它动不了。左后腿断了，身上的查克拉被榨干了，连抬一下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它只能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那个男人从须佐能乎的残骸上跳下来，看着他落在自己身边。
宇智波刹那的手按在九尾的身上。掌心的温度是凉的，查克拉是冷的。
九尾的身体开始融化，不是被火烧的那种融化，是从固态变成液态的那种融化。
它的皮毛、血肉、骨骼，在那只手的按压下像蜡烛一样软化、流淌、分解，化为最纯净的查克拉，从它的身体里被抽出来，顺着那只手的经络，流入宇智波刹那的体内。
九尾没有叫，因为它叫不出来。不是嘴巴被堵住了，是查克拉被抽走的同时，连发声的力气也被抽走了。
它的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瞳孔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像一个正在熄灭的灯泡。
另一只手按在八尾的触须上。八尾的身体也在融化。
八尾的牛眼瞪着，瞳孔里映出宇智波刹那的倒影。
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悲哀。
它是八尾，活了上千年，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被人封印过，被人利用过，被人当成工具使唤过，但从来没有被人像这样对待过。
不是战斗，不是封印，不是利用，是吞噬。
像吃一颗兵粮丸一样把它吃掉。它想反抗，触手在沙地上无力地抽动了几下，带起几粒黄沙，然后垂下去了。
巨型轮回眼在体内颤动，宇智波刹那能感觉到那颗眼睛的脉动，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古老的、沉睡已久的生物正在被唤醒。
九尾和八尾的查克拉涌入巨型轮回眼，填补着之前战斗的亏空，充盈着那些干涸的经络。
但巨型轮回眼没有蜕变，它只是变得更加饱满，更加活跃，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其他尾兽的查克拉？还是一尾的最后一块拼图？宇智波刹那不知道，也没时间去想。
两只尾兽的身体已经彻底融化了，九尾和八尾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是被封印，不是被放逐，是被吸收了。
它们的查克拉在宇智波刹那体内流转，与那些之前收集的尾兽查克拉汇合，在巨型轮回眼中沉淀、融合、转化。
他体内的查克拉恢复了大半，虽然还不是全盛状态，但够用了，够用出那一招。
右眼的万花筒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了图案都变得模糊。
宇智波刹那的视线锁定了阿修罗，瞳孔中倒映着那个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身影。
他不需要喊出招式名，不需要结印，甚至不需要任何准备动作，只需要——想。
天之御中。
天旋地转。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天旋地转。
天空和大地在那一瞬间颠倒、扭曲、折叠，像是被人揉成一团的纸。
时间和空间在那道视线交汇的节点上被撕裂、被折叠、被重置。
那种失重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又在落地的前一秒被接住了。
阿修罗的双脚踩到了东西。
不是沙子，是硬邦邦的、光滑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玻璃？
他低头，脚下的地面是灰黑色的，表面有流动的纹路，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不是玻璃，是凝固的岩浆。
他抬起头，目光向四周扫去，入目所及，全是熔浆。
赤红色的、粘稠的、冒着白色蒸汽的熔浆，在脚下缓缓流淌，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温度高得能把人的皮肤烤焦，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让人窒息的、灼热的光。
熔岩世界——天之御中的六个空间之一。
这是大筒木辉夜的专属瞳术，能够在一瞬间将自身和目标转移到不同的空间。
一旦被拉进来，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抵抗，也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逃脱。
宇智波刹那漂浮在半空中，距离熔浆表面大约三米。
他的双脚没有踩在任何东西上，整个人悬在那里，像是一根被钉在半空中的钉子。
龙地洞仙人模式还在，紫色的眼影和黑色的眼眶纹路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格外刺眼。
自然能量在他体内流转，托着他的身体，让他不至于掉进脚下的熔浆里。
阿修罗的反应很快。千手柱间的身体——不对，是阿修罗的意识操控着千手柱间的身体——在那股失重感消失的瞬间就做出了应对。
金黄色的光芒从他的脚底涌出，在脚下三尺的位置凝成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表面光滑如镜，边缘泛着金色的光晕，在赤红色的熔浆世界中格外显眼。
他双脚踩在平台上，身体稳稳地站住了。
衣袍还在飘，头发还在飞，但身体不晃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还在冒泡的熔浆，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宇智波刹那。
“天之御中。”阿修罗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把自己拉进异空间的敌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只有那种“原来如此”的了然。“这样的瞳术。你是从哪得到的？以你的血脉浓度，不应该觉醒这样的瞳术才对”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答。他的右眼万花筒还在旋转，巨型轮回眼中的瞳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天之御中这种级别的瞳术，消耗的瞳力是天文数字，如果不是有巨型轮回眼兜底，他的查克拉根本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