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踪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千手扉间在木叶村内藏了不知多少个实验室。
有研究细胞移植的,有研究秽土转生的,有研究人体改造的,有研究毒药的,有研究炸弹的。
几乎什么都研究,几乎什么都敢研究。
他来这里,只是因为千手柱间的细胞,对宇智波斑有用。
移植千手柱间的细胞后,身体情况很不稳定,阴遁查克拉和阳遁查克拉在体内碰撞,像两条在狭窄河道里搏斗的巨龙。
他需要更多的柱间细胞来稳定这个过程,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来调整移植方案,需要更多的样本防止失败。
这是两手准备,有备无患。
黑绝在地下移动了不知多久,从风之国的地下穿过边境,进入火之国的范围。
他能感觉到头顶上有查克拉的波动,那是忍者在巡逻,是暗部在警戒。
他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在地下穿行,他能感觉到方向,能感觉到距离,能感觉到宇智波刹那的位置。
宇智波刹那正在从雷之国返回火之国的路上,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经过月之国,一条经过汤之国。
这两个国家都很小,小到在地图上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它们的存在完全是大国之间的缓冲。
大国打仗,它们遭殃;大国和平,它们苟活。
黑绝不想到处跑,他决定直接在火之国的边境等着,不管宇智波刹那选哪条路,最后都要经过这里。
他只需要选一个合适的地点,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
他想起上一次和宇智波刹见面,那个男人在熔遁研究上卡了很久,火和土两种极致属性融合不到一起。
他给了他提示,虽然没有他预想的进展那么顺利,但是这家伙终究还是成功了。
不过,当时他希望自己误导这家伙对尾兽产生兴趣。
没想到他确实对尾兽产生兴趣,去收集所有尾兽的查克拉。
只是,这家伙居然只取走部分查克拉就放走尾兽,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黑绝在地下移动着,穿过一条地下河,河水冰冷刺骨。他没有感觉,他的身体没有温度。
他穿过一片岩浆层,岩浆的温度高得能把钢铁熔化,他也没有感觉。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宇智波刹那的身影,那个男人很强,强到让他有些忌惮。
他不知道宇智波刹那是怎么变强的,是天赋还是努力,是运气还是必然,他都不清楚。
他想起自己给宇智波刹那的错误信息,故意说错尾兽的对应关系,想误导他。
结果,他还是顺利收集到所有尾兽的查克拉,虽然只是部分,但也足够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宇智波刹拿那些尾兽查克拉去做什么了。
是增强写轮眼的瞳力,还是用来施展某种禁术,还是只是单纯地收集癖?他不清楚,但他会查清楚。
他在火之国边境的一处地下停下。头顶上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木高大,枝叶繁茂,遮住了天空。
树林里没有人烟,只有鸟兽虫鱼。他选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里距离火影村不远不近,太近容易被发现,太远不方便行动。
他从地下浮上来,像一棵从土里长出来的黑色蘑菇。他站在树林里,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他在想,宇智波刹那到底什么时候到。是明天,是后天,还是已经过去了?他不能确定。他只知道他会等,他有的是耐心。
他等了上千年,不差这几天。他融进一棵大树的树干里,和树融为一体。他闭上眼睛,开始等待。
雷之国内,搜刮。这是宇智波刹那给队伍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也是他放弃雷之国这块地盘之前,最后一次可以肆无忌惮地掠夺的机会。
“掘地三尺,一点好东西都不放过。”他的原话。
雷之国的地理位置很特殊,整个国家大部分是高山、峡谷和悬崖,地势陡峭,平地极少。
高山之间常年有雷云聚集,闪电劈在岩石上,把那些富含矿物质的石头劈得焦黑发亮。
这种恶劣的环境不适合大规模种植和养殖,物产算不上丰富,但特殊的环境也催生出了一些特殊的矿物材料——雷遁查克拉金属、避雷石、雷光石,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稀有矿石。
这些矿石在忍界其他地方很难找到,价值不菲,是制作高级忍具的绝佳材料。
宇智波刹那带人在雷之国的深山中挖了好几天,把那些矿脉能采的采了,能搬的搬了,搬不走的炸了。
炸也不让别人挖,这是他做事的风格。
花了好几天时间,搜刮才算完成。队伍比来时重了不少,每个人的忍具包里都塞满了矿石,背上还背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那些麻袋里装的是从雷之国大名府搜刮来的金银财宝、字画古董、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珍宝。
他们像一群蚂蚁,把能搬走的东西全都搬走了,连墙上的铜钉都没留下几颗。
开始返回。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更难走。不是路难走,是人心难测。
雷之国的平民们,看他们的眼神又变了。
那种眼神,不是之前拿着火枪时的张狂,不是那种“老子有枪老子不怕你”的嚣张,是那种被恐惧彻底击垮后的、像兔子见了鹰一样的、连逃跑都不敢逃跑的、瑟瑟发抖的、绝望的恐惧。
他们远远地看到宇智波的队伍,就丢下手里的活计,转身就跑。
有的跑回屋里,把门闩插上,从门缝里偷看;有的跑进山里,躲在岩石后面,连头都不敢露;有的跑得太急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连掉在地上的东西都不要了。
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窥探,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背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冷漠。
畏威而不畏德,这就是忍界平民的通病。
你对他们好,他们觉得你软弱;你对他们凶,他们觉得你可怕;你杀了他们的人,烧了他们的房,毁了他们的地,他们才会真正敬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