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触碰到千手柱间细胞培养出来的组织,那些细胞在营养液中疯狂分裂,在尸体上蔓延,把尸体当成土壤。
黑绝的指尖渗出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触须,刺入那些细胞组织,开始抽取。
他认识千手柱间,认识千手扉间,认识宇智波斑。
他认识所有人,因为在千年里,他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强者出生,成长,辉煌,陨落。
他看着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者们一次又一次地厮杀,一次又一次地轮回,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望。
千手扉间是一个意外,一个不在他计划内的、凭空冒出来的变量。
他注意到千手扉间,不是因为他有多强,是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他有些不安。
千手扉间在研究禁忌之术,研究细胞移植,研究秽土转生,甚至研究如何让死者复活。
那些东西,有的连他都不会,不是因为他学不会,是因为他不需要。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复活母亲。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他知道,千手扉间的这些研究,也许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所以他跟踪他,监视他,记录他的一举一动。他不是想害他,是想利用他。
就像利用宇智波斑一样,就像利用宇智波刹那一样。
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区别只在于,有些棋子他知道怎么用,有些棋子他还不知道。
他记下秽土转生的术式,这个忍术的思路很巧妙。
用活人做祭品,以命换魂,把死者的灵魂从净土拉回来。
祭品的身体会被重塑,变成死者生前的模样,灵魂会被净土带走,肉身变成死者的容器。
施术者可以通过符咒控制死者的行动,让他们无法反抗,只能乖乖听话。这个术的缺点很明显。
祭品的质量决定了死者能发挥的实力,普通人的身体承载不了太强的灵魂,能发挥出生前三成的实力就不错了。
所以千手扉间需要更强的祭品。
黑绝思考自己能用这个术做什么。他不能直接使用忍术,他的身体是母亲用阴阳遁制造的,没有查克拉经络,不能结印,不能提炼查克拉。
但他可以控制别人使用,只要找到合适的傀儡,合适的祭品,合适的时机,他就能把任何死者的灵魂从净土拉回来,为他所用。
他想到了宇智波斑,如果宇智波斑死了,他可以用秽土转生把他复活。
不,他不会让宇智波斑死,在觉醒轮回眼之前,他不能死。
他想到了千手柱间,如果千手扉间把千手柱间复活,他也许能利用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千手柱间是阿修罗的转世者,体内有阿修罗的查克拉,如果能控制千手柱间,也许能对宇智波刹那形成牵制。
也许能用来刺激宇智波斑的轮回眼觉醒,也许能在关键时刻当作一枚棋子使用。
黑绝把那团从培养罐中提取出来的千手柱间细胞塞进身体里,细胞组织在他的体内漂浮,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他的身体可以储存任何东西,只要他愿意,连尾兽都能塞进去。
他得到了想要的,转身看向那些培养罐,罐子里的尸体还在营养液中漂浮,树苗还在生长,根须还在蔓延。
那些尸体有的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全身被树苗覆盖,像一具长满绿色霉菌的腐尸。
黑绝没有多看,他对尸体没兴趣,对树苗也没兴趣,对千手扉间的那些实验数据也没兴趣。
他只对结果感兴趣,只对能用的东西感兴趣。
他看了一眼千手扉间刚才坐过的椅子,椅背上还残留着体温,看了一眼桌上那些写得密密麻麻的手稿,字迹潦草得像是鬼画符。
他靠近暗门,身体像水一样渗入门缝,穿过去,进入千手扉间存放忍术卷轴的房间。
房间不大,只有几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挂在墙上,火苗已经快要燃尽了。
千手扉间把最重要的东西都藏在这里,秽土转生的术式,细胞移植的实验数据,还有他自己研发的那些禁术。
黑绝之前来过几次,对这里很熟悉。
他走到桌边,伸手拿起最中央的那个卷轴,打开,快速扫了一眼。
内容和他上次看到的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些术式,那些符咒,那些禁忌的知识。
他放下卷轴,把目光投向墙角。那里有一个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一具尸体,比外面那些都大,都完整,都更接近活人。
那是千手柱间的克隆体,用千手柱间的细胞培养出来的,有千手柱间的脸,千手柱间的身体,千手柱间的查克拉。
他没有意识,没有灵魂,没有生命体征,只是一具空壳。
千手扉间想用这具克隆体当祭品,把千手柱间的灵魂从净土召唤回来。
黑绝不知道这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如果成功了,千手扉间就会拥有一个完整的、能发挥全盛实力的千手柱间。
那个曾经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会从坟墓里爬起来,成为千手扉间的工具。这很有趣。
他在房间里多待了一会儿,等了很久,确保千手扉间不会突然回来。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下沉,从脚开始,像一根正在融化的蜡烛,变成一滩液体,渗入地面的石缝中。
他穿过泥土,穿过岩石,穿过地下水层,朝着火之国的方向移动。速度不快不慢,像一条在地下游泳的鱼。
他一边移动,一边回忆之前的事。他在千手扉间离开之前就进来了,比他更早。
他躲在石缝里,看着千手扉间把那些数据记录在本子上,看着他的表情从凝重变得更加凝重。
他想起千手扉间刚来木叶村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年轻,脸上没有那么多皱纹,眼神也没有那么阴郁。
他注意到千手扉间收集宇智波斑的毛发、皮屑,甚至收集他喝过水的杯子、用过的饭碗,还以为他有什么怪癖。
毕竟一个大男人,偷偷摸摸地在别人走后,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收集毛发和皮屑,甚至连杯碗上的唾液都不放过,这画面实在让人想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