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试图找到逆转的方法,他试过用查克拉压制,试过用药物抑制,试过用封印术封锁,全都没用。
木质化像是某种宿命,一旦启动,就会一直进行下去,直到把宿主变成一棵树。
他放下记录本,继续往里走。实验室的最里面,还有一道暗门。
千手扉间打开暗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更小的房间,只有几平米,没有窗户,没有油灯,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子上堆满了忍术卷轴和忍术拆解手稿,有的卷轴已经泛黄发脆,边缘都卷起来了,有的手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涂改的痕迹随处可见。
最中央摆着一个卷轴,卷轴是用上好的丝绸做的,米黄色,边缘用金线绣着花纹,轴头是象牙的,在黑暗中泛着温润的光。千手扉间拿起卷轴,打开。
秽土转生之术。这是他为了把大哥千手柱间从净土召唤出来的禁术,能把死者的灵魂从净土召唤回来,附着在活人的祭品上,为施术者所用。
但这个术有很大的缺陷,召唤回来的忍者只能发挥出生前三层左右的实力,根本达不到他的要求。
他需要的是能发挥生前100%实力的秽土转生,能把兄长千手柱间完整地召唤回来,而不是一个只有三成功力的残次品。
改良秽土转生需要大量的时间,需要大量的实验,需要大量的祭品。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联盟已经成立了,各国的大名和影们都在等着他拿出对付宇智波刹那的办法。
他不能让他们等太久,等太久他们会怀疑,会动摇,会退出。
他必须在他们失去信心之前,拿出一个能让他们信服的方案。
他觉得也许可以在祭品方面下功夫。秽土转生之术的祭品实力越强,召唤回来的忍者能发挥的实力也越强。
如果用普通人的身体做祭品,召唤回来的忍者只能发挥一两成的实力;如果用中忍的身体做祭品,能发挥三四成;用上忍,能发挥五六成;用影级,能发挥七八成。
但上哪找那么多影级的祭品?影级强者又不是韭菜,割了一茬还能再长一茬。
整个忍界也没几个影级强者,更别说拿来当祭品了。
千手扉间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玻璃罐上,罐子里泡着一具尸体,是千手柱间的。
不,不是完整的千手柱间,是千手柱间的细胞培养出来的克隆体。
他用大哥的细胞培养了几十个克隆体,有的在培养皿里就死了,有的活了几天就木质化了,有的长到了婴儿大小就停止了生长。
这是唯一一个长到了成年人大小的克隆体,但他的大脑没有发育,没有意识,没有灵魂,只是一具空壳。
千手扉间盯着那具克隆体看了很久,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如果用大哥的克隆体做祭品,能不能把大哥的灵魂召唤回来?
克隆体是用大哥的细胞培养出来的,和大哥的身体几乎一模一样,也许能更好地承载大哥的灵魂。
他不知道这能不能行,但他愿意试试。
他走到桌边,拿起毛笔,在手稿上写下了新的实验方案。
字迹很潦草,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他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他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时间。
改良秽土转生需要时间,培养克隆体需要时间,进行细胞移植实验需要时间,但宇智波刹那不会给他时间。
那个男人正在火之国巩固他的统治,正在雷之国追杀他的敌人,正在一步一步地把整个忍界踩在脚下。
每过一天,他就更强一分,更稳一分,更难对付一分。
千手扉间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大哥的脸。
大哥在笑,笑得很温和,很温暖,像春天的阳光。
大哥说:“扉间,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睁开眼,那只是幻觉,大哥已经死了,死在他面前,死在天沼矛下,死在宇智波刹那的手里。
他不能让大哥白死,他要把宇智波刹那从火影的位置上拉下来,要把宇智波家族从忍界抹去,要让宇智波刹那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千手扉间的脚步声在暗道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那扇石门之后。
地下实验室恢复了死寂,只有玻璃罐里的营养液在循环过滤时发出的细微咕噜声,和那些树苗偶尔蠕动时带起的轻响。
油灯的火苗在玻璃罐的反射下投出无数扭曲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像一群被困在黑暗中的幽灵。
那团黑色的液体从地面的石缝中渗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
它不像水那样从高处往低处流,而是像有生命一样,从石缝中挤出来,聚成一滩,然后缓缓隆起,像一座正在形成的火山。
黑色液体不断从地下涌出,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最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黑绝。他的身体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两团比黑暗更深邃的眼窝才能让人意识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存在。
他的脸没有五官,只有那两个黑洞般的眼窝,死死地盯着千手扉间刚才站过的位置。
他在这里待了很久,从千手扉间进来之前就在了。
他躲在石缝里,藏在泥土中,融在黑暗里。
没有人能发现他,他连心跳都没有,连体温都没有,连查克拉波动都能完美隐藏。
这是他的天赋,也是他活了上千年的本钱。
他看着千手扉间一个个查看那些培养罐,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暗门后面,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没有动,因为千手扉间可能会回来,那个男人心思缜密,有时候走到半路会突然返回,检查有没有人跟踪他。他上过几次当,现在学乖了。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确定千手扉间不会再回来后,他才从暗处走出来。
他的身体在玻璃罐的映照下扭曲变形,像一团被揉皱的黑布。
他走到第一个培养罐前,把手伸进罐子里,手臂像没有骨头一样在营养液中扭动,绕过那些树苗的根须,伸到尸体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