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按规矩办事，你把大名抓了，把贵族杀了，把忍界上千年的规矩砸了。
他们怕自己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所以雷之国大名最开始只是和其他几个国家的大名们串联，想集合力量对付你。但那点力量，根本不够看。”
“几天前，风之国木叶村的忍者主动上门，和雷之国大名谈了什么协议。我那天正好在大名府，看到了那些人。
他们的衣服上绣着木叶的标记，带队的是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查克拉很强，应该是上忍。
他们在密室里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雷之国大名就带着心腹和精锐离开了大名府，连招呼都没跟我打一声。”
夜月艾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把我当弃子了。
从雷之国大名开始串联各国大名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条死路。
但我没办法，我的族人想要反抗，我的儿子想要反抗，连那些被种下咒印的族人也想反抗。
他们不甘心一辈子被宇智波控制，不甘心像狗一样活着，不甘心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他们的心情，我理解。因为我也曾经不甘心过。”
宇智波刹那听完，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主动告诉我这些，你想换取什么？应该不是要我饶你一命吧。”
夜月艾苦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宇智波刹那的为人处世之道，在这个男人面前，求饶没用，装可怜没用，搬出过去的功劳也没用。
他从来不把“过去”当筹码，他只在乎“现在”和“未来”。
你想和他交易，就得拿出他现在想要的东西，或者未来能给他带来利益的东西。
他跪了下来，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着头，后脑勺对着宇智波刹那的脚尖，声音卑微得像一个乞讨者。“希望你不要灭了我们夜月一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双手捧着，恭敬地弯腰举过头顶。
卷轴是布的，米黄色，边缘用金线绣着花纹，轴头是象牙的，在烛火中泛着温润的光。
卷轴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字——《雷遁锻体术心得》。
这是夜月一族代代相传的秘术，不传之秘。
他把自己几十年的修炼心得，全都写在了这个卷轴上。
宇智波刹那没有接，歪了一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夜月艾，像看着一个在路边乞讨的乞丐。
“你觉得，我会缺这玩意？我有写轮眼，任何忍术、体术、幻术，只要在我面前施展被我看到，我就能学会。
除非是身体或者查克拉无法达到施展那种忍术的要求，否则所谓的忍术和秘术在我面前，无非是我想不想学而已。
你觉得你的雷遁锻体术，值得我花时间去看？”
夜月艾的身体又低了几分，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膝盖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寒气透过衣袍钻进骨头里。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只求你高抬贵手，留下一些没有忍者天赋的普通族人就行。
他们不能提炼查克拉，不会忍术，不会体术，连刀都拿不稳。
他们不会对宇智波造成任何威胁。他们只是想活着，想种地，想做生意，想养孩子。他们不想反抗，也不敢反抗。”
夜月艾太清楚宇智波刹那的为人了。他奉行斩草除根的行事准则，不把敌人杀干净，晚上睡不着觉。
那些跟随雷之国大名离开的夜月族人，他不觉得他们能逃脱宇智波刹那的追杀。
除非找个地方躲起来与世隔绝。但他知道，那些族人不可能这么做，他们骨子里流的血不允许他们当缩头乌龟。
哪怕明知是死，他们也会堂堂正正地站着死，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在洞里苟活。
所以他只能在这里求他，哪怕要把自己的脸丢在地上踩，他也得笑呵呵地把脸皮剥下来，亲自丢在地上，还要说“踩得好”。
他是族长，他的命不值钱，但夜月一族的存续，比他的命重要一万倍。
宇智波刹那看着夜月艾卑微的姿态，沉默了很久。
说真的，夜月艾一个影级巅峰忍者，还是一族的族长，能够做到这份上，他是有些动容的。
不是动容他的可怜，是动容他的担当。
为了家族，他可以放下尊严，放下骄傲，放下一切。
这种担当，不是每个人都有。宇智波刹那伸手拿过卷轴，放进怀里。
“看在之前几年你做得还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加上你现在的态度还算不错……”
他顿了一下，“自我了结吧。日后，只要夜月一族的人不要太过分，不来我面前蹦跶，我不会主动出手。”
夜月艾跪在地上，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能为家族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他抬起头，看着宇智波刹那的眼睛，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谢……谢。”他声音沙哑，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面对宇智波刹那，背对族人。
他不想让族人看到他死的样子，不想让他们记住他最后的狼狈。
夜月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闭上眼睛，体内最后的查克拉在经络中流动，汇聚到右手食指。
雷电查克拉在指尖凝聚，蓝白色的电弧跳跃着，发出细密的滋滋声。
他把所有的查克拉、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一根手指上。一指贯手。
他的食指刺入了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雷电查克拉从指尖涌出，瞬间摧毁了他的大脑，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流血。
伤口处只有一缕青烟在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糊味。
他的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他体格大，倒下去的动静也大，砰的一声闷响，连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他死了，死得干净利落，死得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