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用木遁在沙漠中建起了一片乐土,让他们有了安身之所,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现在千手柱间死了,乐土被烧了,他们每天在风沙里吃沙子,连口水都要省着喝。
他们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只看到千手扉间把他们的命绑在一条随时可能沉没的破船上。
有人想走,有人想逃,有人想另寻出路。
就在前几天,两个小忍族的族长来找千手扉间,说想离开木叶村,去川之国投靠亲戚。
他们说的很客气,姿态放得很低,但意思很明确——不想在这条破船上陪葬了。
千手扉间没有劝,没有留,甚至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让那两位族长回去等消息,然后当晚就派暗部把两个忍族灭了。
男的杀,女的杀,老人杀,孩子也杀,一个不留。一夜之间,两个忍族从忍界消失了,连渣都没剩。
消息传开后,再也没有人敢提“离开”这两个字。
那些忍族的族长们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想——千手扉间比宇智波刹那好不到哪去。
宇智波刹那至少是明着杀,千手扉间是暗着杀。明着杀你还能跑,暗着杀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千手扉间心里清楚,他现在还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威望,是恐惧。
那些忍族怕他,怕他像灭那两个小忍族一样把他们也灭了,所以暂时不敢动。
但恐惧这种东西,能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等那些忍族找到更好的出路,或者等到他的实力压不住他们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跑。
所以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需要用更铁血的手段把这些人绑在一起,需要给他们一个共同的目标——一个让他们离不开他的目标。
千手扉间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烧伤的疤痕,是当年被宇智波刹那的火遁烧的。
那道疤痕很长,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皮肤皱巴巴的,颜色暗红,像一条蜈蚣趴在上面。
他本来可以治好这道疤痕,以他的医疗忍术水平,祛疤不过是小菜一碟。
但他没有治,留着这道疤,提醒自己不要忘记那个男人,不要忘记那一刀。
他掀开衣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身,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宇智波刹那那一刀,切得干干净净,连根都不剩。
他成了一个太监,甚至比太监都不如,太监至少还留点东西,他什么都没留下。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压抑到极致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恨意。
他放下衣袍,系好腰带,将那股恨意重新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风沙笼罩的木叶村。
他要把这个破村子撑起来,要把那些离心离德的忍族重新绑在一起,要把那些大名、那些影、那些贵族们联合起来,组成一个足以对抗宇智波的联盟,
然后把宇智波刹那从火影的位置上拉下来,把宇智波家族从火之国赶出去,把宇智波这个姓氏从忍界抹去。
他会做到的,他一定能做到。
木叶村新建的议事厅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风之国大名没有来,但他派了使者,一个看起来精明能干的中年人,穿着华丽的衣袍,腰间挂着长刀,身后还站着两个佩刀的武士。
他的表情很恭敬,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他想看看,千手扉间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把这么多大人物聚在一起。
雷之国大名园田信夫坐在长桌左侧,身后站着羽衣一族的族长和血之池一族的族长,还有几个精锐武士。
他的脸色很差,眼圈发黑,嘴唇发白,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时的光亮。
水之国大名的使者坐在长桌右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素色的衣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眯着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雾隐村的上忍,戴着雾隐的护额,腰挂短刀,面无表情。
土之国大名的使者坐在长桌远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胡须浓密,看起来像个杀猪的屠夫。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岩隐村的上忍,戴着岩隐的护额,双手抱胸,眼神警惕。
他是所有使者里最不耐烦的一个,他不喜欢沙漠,不喜欢风沙,不喜欢木叶村,也不喜欢千手扉间。
但他还是来了,因为大名的命令。
除了这些大名的使者,还有几个忍村的影也来了。
雾隐村的代理水影鬼灯幻月,岩隐村的代表无和两天秤大野木,还有几个小忍村的代表。
鬼灯幻月坐在水之国使者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苦无,表情散漫,但他的眼神很锐利,时不时扫一眼千手扉间。
无和大野木坐在土之国使者旁边,双手抱胸,眯着眼,像是在打瞌睡。
但他们的感知一直在运转,覆盖着整座议事厅,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查克拉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他们在等,等千手扉间开口,等他说出那个能把所有人绑在一起的计划。
千手扉间站在长桌的一端,身后站着几个木叶村的精英上忍,戴着面具,腰挂短刀,一动不动,像几尊石像。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有人在看他,有人在躲他的目光,有人在观察其他人,有人在发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很冷。
“今天请诸位来,”千手扉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是为了商议一件关乎忍界未来的大事。
宇智波家族在火之国的所作所为,想必诸位都已经听说了。
火之国大名被抓,贵族被清洗,火影村成了国中之国,宇智波刹那成了火之国实际上的统治者。
这不是一个忍村该做的事,这是对国家秩序的公然挑衅,对大名权威的公然践踏,对忍界规则的公然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