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面无表情。
“宇智波家族的野心,不止于火之国。雷之国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以‘协助’为名,派忍者进入雷之国,控制夜月一族,渗透大名府,甚至直接出兵消灭了雷之国大名的军队。
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想把火之国的模式复制到雷之国,把雷之国也变成他们的地盘。
今天他能对雷之国下手,明天就能对水之国、土之国、风之国下手。诸位的国家,哪一个能独善其身?”
雷之国大名的眼睛更亮了,千手扉间说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就是被宇智波家族害得最惨的那个,他的军队被打散了,大名府被攻破了,他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这片沙漠里。
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恨宇智波家族,也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想让宇智波家族死。
“所以,我提议,成立一个联盟。”千手扉间的声音提高了,“由各国大名提供资金和物资,各国忍村提供人力和战斗力,共同对付宇智波家族。
这不是一个村子的事,不是一个国家的事,是忍界所有人的事。宇智波家族不除,忍界永无宁日。”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雷之国大名第一个表态,他站起来,声音很大。“我同意!我愿意提供雷之国的所有资源,支持这个联盟!”
他的语气很激动,但他的眼神很冷静。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不把宇智波家族除掉,他这辈子都回不了雷之国,只能在这片沙漠里等死。
水之国大名的使者睁开眼,目光落在千手扉间身上。“水之国,可以提供资金和物资。
但我们需要知道,这个联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如果只是让我们出钱出粮,却看不到任何成果,水之国不会参与。”
“成果,会有的。”千手扉间的声音很平静,“宇智波家族再强,也只是一个家族。
我们这么多国家、这么多忍村联合起来,难道还打不过一个家族?只要我们能团结一致,宇智波家族不足为惧。”
“宇智波刹那呢?”鬼灯幻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你们谁有办法对付他?那家伙的实力,你们是知道的。
雷之国的十几万大军,被他一个人一刀全灭了。那种力量,是人数能抗衡的吗?”
他见过宇智波刹那出手,在水之国的那片海域上,那个男人只是随手一挥,就把他的蒸危爆威劈成了两半。
那种力量,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不想和宇智波刹那为敌,但他也不想和千手扉间为敌。他只能坐在这里,听千手扉间怎么说。
“宇智波刹那,由我来对付。”千手扉间的声音更冷了,“我正在研究能够对付他的办法,具体细节不便透露,但请诸位放心,宇智波刹那不是无敌的。他有弱点,我一定能找到。”
无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稳如泰山。
大野木的眼皮动了一下,睁开眼,看着千手扉间。
他能感觉到千手扉间身上有一股不正常的查克拉波动,不是他自己的查克拉,是从别人体内移植过来的。
他听说过千手扉间喜欢研究禁术,也听说过千手扉间在自己身上做实验。
他觉得千手扉间是个疯子,一个为了复仇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疯子。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疯子,往往能创造奇迹。
“岩隐村,可以提供人力。”无开口了,“但我们需要知道联盟的具体计划,什么时候打,怎么打,打完怎么分。不能让我们的人白白送死。”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具体计划,我会在联盟成立后公布。现在,我需要诸位的表态——愿意加入联盟的,请举手。”
雷之国大名第一个举手。水之国大名的使者犹豫了片刻,也举起了手。
土之国大名的使者看了无一眼,无点了点头,他也举起了手。那些小忍村的代表们纷纷举手。
千手扉间看着那些举起的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他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
议事厅里的人还在议论纷纷,有人在讨论出兵的事,有人在讨论出钱的事,有人在讨论联盟的名字,有人在讨论联盟的首领。
乱哄哄的,像菜市场。千手扉间没有参与,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吵成一团的人。
联盟成立了。但他知道,这个联盟脆弱得像纸糊的。这些大名和影们,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
他们能坐在一起,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团结,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宇智波刹那。
会场安静了。不是那种有默契的安静,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住、憋着喘不过气的安静。
那几个小国代表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气中,像石头投入深潭后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然后消失。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四大国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点头,没有摇头,连眼神都没有交换过。
他们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喝茶的喝茶,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把玩苦无的把玩苦无,仿佛那些小国代表的争吵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争吵在他们耳中,大概和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没什么区别。
小国代表们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没了。
他们缩回自己的座位,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他们终于意识到,在这种场合,他们没有说话的资格。
四大国不开口,他们吵破天也没有用。
他们只是来凑数的,是来鼓掌的,是来在联盟成立后出钱出粮出人当炮灰的。决策权不在他们手里,从来不在。
雷之国大名园田信夫坐在长桌左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从那几个小国代表身上扫过。
那些人缩在座位里,像犯了错被老师抓住的学生,有人偷偷抬眼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