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还有人在跑，那些被幻术控制的普通人还在往前冲。
有的人被炸断了腿，在地上爬；有的人被烧着了衣服，在地上滚；有的人被踩断了肋骨，在地上抽搐。
但他们还在往前，还在朝着宇智波刹那的方向蠕动。
天照的火焰还在烧，黑色火苗在废墟中跳跃，在尸体上蔓延。
爆炸还在继续，断断续续，此起彼伏。像在为这场混乱伴奏，又像在为那些死去的人送葬。
血之池一族的忍者们从屋顶跳下，落在街道上，落在废墟中，落在尸体旁。
他们的血龙眼在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火。
羽衣一族的人从暗处走出，在街道上列队，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手里握着苦无和短刀，呈攻击阵型。
夜月一族的人站在最后面，他们没有出手，只是在看。
宇智波刹那看着这些从黑暗中走出的敌人，没有退，没有躲，没有慌，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刀。
刀身出鞘，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刀刃上倒映着跳动的黑火和那些敌人的身影。
他举起刀，刀尖指向天空，然后缓缓落下，指向那些敌人。
宇智波忍者们从他身后涌出，越过他，冲向那些敌人。
他们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在街道上划出一道道残影。
苦无和短刀在火光中闪烁，和敌人的兵器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忍术在空中炸开，火光、水光、雷光交织在一起，把夜空照得忽明忽暗。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闷哼，有人在惨叫。
宇智波刹那没有参与，只是站在城门口，看着自己的族人们在战场上厮杀。
他相信他们，相信这些经历过战国洗礼、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宇智波精锐，不会输给羽衣和血之池。
他们需要的是时间，是经验，是磨练，而不是他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
如果每一次都需要他来解决问题，那这些忍者还有什么用？他培养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夜月一族的人动了。不是冲向战场，是转身，朝大名府深处走去。他们要跑。
宇智波刹那看到了，纵身一跃，从战场上空掠过，落在那群夜月族人面前。
夜月族人们的脚步猛地停下，看着从天而降的宇智波刹那，看着那双猩红的写轮眼。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握紧了苦无，有人退了一步，有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知道跑不掉了。落在宇智波刹那手里，和落在死神手里，没什么区别。
宇智波刹那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衣服上那道闪电劈开乌云的族徽，没有问“夜月艾在哪”，也没有问“为什么背叛”。
没必要，这些问题的答案他已经知道了。
夜月艾从来就没有真心臣服过。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宇智波刹那犯错，等宇智波刹那放松警惕。
现在，他等到了。宇智波刹那承认，他确实犯错了。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夜月艾不敢背叛，自信到以为那些咒印能控制一切，自信到以为自己在雷之国的布局万无一失。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他的刀抬起来了，夜月族人们看着那柄在火光中泛着冷光的刀，有人腿开始发软，有人在往后退，有人举起苦无想要抵挡。
举苦无的那个夜月族人，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他知道自己不是宇智波刹那的对手，但他不想死，所以他举起了苦无。
刀光闪过。没有惨叫，没有鲜血，只有一声轻响，像风吹过竹林，像雨滴落在水面。
那个举起苦无的夜月族人，苦无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一道细细的红线从脖颈处浮现，越来越宽，越来越深，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倒下了。
其他夜月族人的反应也差不多，有的是想跑，有的是想喊，有的是想跪地求饶。他们的结局都一样。
在宇智波刹那的刀下，跑不掉，喊不出，求饶也没有用。
他的刀太快了，快到他们的身体被切开时，大脑还没有接收到疼痛的信号；快到他们的意识还在运转时，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一个接一个，夜月族人倒下了。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青石板地面上，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汇成小溪，流进路边的排水沟。
宇智波刹那收刀入鞘，转身，看向战场。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接近尾声。
羽衣一族的人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几个被宇智波忍者们围住，正在做最后的抵抗。
血之池一族的人跑了不少，他们是聪明的，知道正面打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他们的血龙眼太显眼了，在黑暗中像灯笼一样，想藏都藏不住。宇智波忍者们正在追，一个一个地揪出来，杀掉。
宇智波刹那看着那些在火光中闪烁的血龙眼，想起了血之池一族的血继限界。
和宇智波的写轮眼不同，血龙眼更擅长幻术，特别是催眠、控制和人体改造。那些人体炸弹，就是血之池一族的杰作。
这种能力很危险，也很恶心，他早就想把血之池一族从忍界抹去了。这次来雷之国，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灭掉血之池。
此刻，战场的厮杀声渐渐弱了下来。
最后一个羽衣族人被围住，他浑身是伤，手中的短刀已经卷刃，脚下的尸体是他的同伴。
他退无可退，逃无可逃，投降？
他不会，羽衣一族和宇智波一族曾经是盟友，但盟友也会背叛，背叛者没有投降的资格。
他举起了短刀，冲向最近的宇智波忍者。
苦无从侧面飞来，精准地钉入他的太阳穴。
他的身体一僵，短刀从手中滑落，整个人向前扑倒，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出火光和那些宇智波忍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