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型轮回眼悬浮在地下空间的中央，缓缓旋转，紫黑色的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一道道闪电，像一条条河流，像一颗颗星辰。
那些纹路在眼睛的表面交织、缠绕、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繁复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图案。
和宇智波刹那右眼的万花筒图案不一样，和宇智波斑的永恒眼图案也不一样，是更高层次的，属于神之眼。
封印解除的瞬间，那股从体内被抽走力量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腿软了，膝盖弯曲，身体前倾，差点摔倒。他伸出手，撑住了地面，手指陷进泥土里，指节泛白。
他没有倒，半跪在那里，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落在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巨型轮回眼离体，带走了他体内一半的查克拉，那些经络空了，像干涸的河床，像被抽干了水的水渠，像被榨干了油分的枯叶。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巨型轮回眼悬浮在空间中央，十丈直径，比他整个人都大。紫黑色的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像星辰，像河流，像闪电。
他能看到那些纹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胚胎，像幼虫，像正在孵化的卵，在眼睛的深处蠕动、挣扎、膨胀。
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在眼睛内部交织、融合、碰撞，九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在紫黑色的背景下闪烁着，像九颗星辰，像九条河流，像九条正在交配的蛇。
它们在融合，不是简单地混在一起，是在质变，在从量变向质变跨越。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可能需要几天，可能需要几个月，也可能需要几年。他等得起。
巨型轮回眼没有智慧。它只是一颗眼睛，一颗拥有庞大能量和特殊能力的眼睛，不是活物，不是生物，不是尾兽。
他把它封印在体内，只是把它当作一个瞳力储存器来用。
他用自己的查克拉来维持封印，不是用生命力，所以剥离它也不会损伤他的生命力。
不像尾兽，人柱力被抽走尾兽会死，因为尾兽和人柱力的生命已经连在了一起。
他的生命力没有和巨型轮回眼连在一起，他只是把它放在了体内。
他站起身，走向巨型轮回眼。手贴在眼睛的表面，冰冷，光滑，像触摸一块巨大的紫黑色宝石。
他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在微微震动，像心跳，像呼吸。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从巨型轮回眼成型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它蜕变，等它从“巨型轮回眼”变成“巨型轮回写轮眼”。
他收回手，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每走一步，那种虚弱感都在减轻。不是恢复了，是习惯了。
习惯了体内没有巨型轮回眼的感觉，习惯了那股庞大能量不在体内的感觉，习惯了从“神”变回“人”的感觉。
火影村的地面上，宇智波光还站在廊檐下，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看到他回来了，从地下回来了，赤裸着上身，衣服不知道扔到哪去了，身上还沾着泥土和灰尘。
她的目光在他腹部扫了一眼，那里曾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图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光洁的、平滑的、没有任何纹路的皮肤。
她没有问他把那个东西藏到哪里去了，也没有问他那个东西是什么。
她只是把手里的茶递过去，还是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杯。
宇智波刹那接过茶，这次没有一口喝干，而是慢慢地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暖了全身。他吐出一口气，把茶杯递回去。
宇智波光接过空杯，转身走回对面跪坐下去，步伐依旧轻盈，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宇智波刹那喝完那杯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温热的水从喉咙流进胃里，把那股从风之国沙漠一路带回来的干燥和疲惫都冲刷干净。
他的后背靠在廊柱上，身体放松下来，肌肉不再紧绷，骨骼不再咯吱作响，连呼吸都变得悠长了。
巨型轮回眼从体内取出来之后，那股从内向外膨胀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
虽然巨型轮回眼还在蜕变期，无法动用，但他现在的实力依然够用。
七种查克拉属性圆满——风、雷、水、火、土、阴、阳，每一种都掌握到了极致。
阳遁查克拉最后的短板被补上之后，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没有失明的风险了。
阴遁提供瞳力，阳遁修复损伤，两者达成完美的平衡。
只要他不是天天把天沼矛当烧火棍使，把月读当催眠术用，把须佐能乎当交通工具开，他的眼睛就不会瞎。
宇智波斑这时候敢来找事，他也不怕。
就算不用巨型轮回眼，他也有把握和宇智波斑打个平手。
如果再算上宇智波光，两人联手，除掉宇智波斑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以宇智波斑的性格，大概不会在别人联手的时候出现。
那个男人骄傲得很，宁愿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冲过来，也不愿意在别人联手的时候捡便宜。
他看着庭院里那棵老樱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花，粉白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被镀了一层银。
花瓣被夜风吹落，飘进廊檐下，落在榻榻米上，落在他赤裸的膝盖上，落在宇智波光正在倒茶的茶杯边。
他想起了村子里的那些变化。十几条商业街，多出来的店铺，还有那些穿金戴银的贵族和趾高气扬的武士。
他离开之前，火影村还只是一个刚建起来的、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在施工的简陋营地。现在倒好，连商业街都有了，连贵族都来了，连公主都出现了。
“村子里新多出的那些商业街和那些贵族，是怎么回事？”他问。
宇智波光正在给他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