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刹那从他们头顶掠过。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巡逻的宇智波忍者连残影都看不到,只觉得有一阵风从头顶吹过,吹动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角。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屋顶上一闪而过,连是人还是鸟都没看清。
有人以为是飞过的乌鸦,没在意;有人以为是风吹起的落叶,也没在意;有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更没在意。
没人知道火影已经回来了,没人知道他们的族长刚刚从风之国的战场上归来,没人知道千手柱间已经死了,没人知道忍界的天已经变了。
族长府邸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守卫不在,大概又偷懒去了。
宇智波刹那不在乎,直接从围墙上方翻了过去,落在院子里。
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巡逻的暗部,没有打扫的仆人,只有风穿过廊檐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
宇智波光从廊檐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她似乎早就知道他回来了,茶还是热的,蒸气在杯口袅袅升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茶递过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手那道还在发光的红印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宇智波刹那接过茶,一口喝干。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他把空杯递回去,宇智波光接过,转身走了,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没有叫住她,也没有跟她解释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他还活着,回来了,就够了。
他走进屋,反手关上门。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窗纸透过来的微光,在榻榻米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白色。
他脱掉外袍,随手扔在角落,然后是内衬,然后是护甲。
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在脱下的过程中,抖落了一地的沙子和干涸的血块。
赤裸的上半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暴露出来,皮肤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伤痕,有刀伤,有烧伤,有钝器伤,还有封印符文留下的烙印。
封印就在腹部。一个巨大的、繁复的、由无数细密符文交织而成的漩涡图案,以肚脐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覆盖了整个腹部,甚至延伸到了腰侧和胸口。
那些符文在皮肤下隐隐发光,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有的已经暗淡了,有的还在发光,有的已经出现了裂纹。
裂纹从符文的边缘开始,向中心蔓延,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针尖,在皮肤下透出淡淡的紫光。
那是巨型轮回眼的能量,正在从符文的裂缝中泄露出来,在他的体内乱窜,刺激着他的神经,刺激着他的肌肉,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不能再等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宇智波刹那用土遁在地下开辟出一个巨大的空间。
双手按在地面上,查克拉涌入脚下的青石板,石板像被加热的黄油一样软化、下陷、向两侧分开,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
泥土在查克拉的作用下继续下陷、压实、固化,形成一条螺旋向下的楼梯,一直延伸到深处。
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他感觉差不多了,才停下。
查克拉从掌心涌出更多,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周围的泥土压实、固化,形成一个百丈见方的巨大空间。
空间是圆形的,像一个倒扣的碗,天花板是拱形的,墙壁是光滑的,地面是平整的,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石材。
然后他开始布置隔绝探查的法阵。不是普通的封印阵,是那种能够隔绝一切感知、查克拉、甚至空间波动的法阵。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查克拉结晶,那是他在出发去水之国之前就准备好的,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有细密的查克拉纹路在流转。
他把结晶按在墙壁上——东南西北各一块,天花板一块,地面一块。
双手结印,查克拉涌入结晶,结晶炸开,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在墙壁上形成一道道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活的藤蔓,在墙壁上蔓延、交织、缠绕,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空间的结界。
脱掉上衣,赤裸上身站在空间的中央,巨大的漩涡图案在他的腹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暗淡的紫光,有的还在顽强地亮着,有的已经快要熄灭了,有的已经裂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结印。不是普通的忍术印,是解除封印的印,是他当初封印巨型轮回眼时使用的印的逆序。
每一个印都很慢,很稳,很准确,手指在胸前翻飞,指节弯曲的角度、指尖触碰的位置、查克拉流动的速度,都精确到了毫厘。
最后一个印落下的瞬间,他右手上的查克拉开始反向旋转。
不是朝一个方向转,是向内旋转,像一个小型漩涡,把所有靠近的东西都吸进去。他的手掌按在腹部的封印图案上,掌心对准肚脐,五指张开,指尖陷进符文里。
查克拉能量从掌心涌出,不是狂暴的冲击,是有规律的、定向的流动,像一条被驯服的蛇,顺着符文的纹路,一点一点地往里钻,把那些快要松动的符文撬开,把那些已经裂开的符文剥离,把那些还在顽固地坚守的符文瓦解。
封印解开了。
不是“砰”的一声炸开,是“嗤”的一声轻响,像一个气球被针扎破,气从洞里漏出来,不是爆炸,是泄漏。
紫色的查克拉洪流从他的腹部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像喷发的火山,像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
那光太亮了,亮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变成了紫色,亮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亮得墙壁上的结界纹路都在微微颤抖。
巨型轮回眼顺着这股查克拉洪流从他的体内飘了出来。
从腹部脱离的时候,只有拳头大小,紫黑色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转。
它在半空中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从拳头大小变成人头大小,从人头大小变成车轮大小,从车轮大小变成十丈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