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一尾等了好久，等到那股阴冷的瞳力彻底消散，等到那个男人的气息从它的感知中完全消失，才敢把脑袋从沙子里拔出来。
它看着那片还在燃烧的绿洲，看着那些被大火吞没的树木和房屋，看着那些在火中化为灰烬的尸体，它的眼神很复杂。
宇智波刹那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中。沙漠恢复了寂静，只有火焰还在燃烧，发出呼呼的声响。
火星被热浪卷起，飘向高空，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在黑暗中飞舞的萤火虫。
脚下的沙地很烫，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
这是被大火烤过的沙子，温度高得能煮熟鸡蛋。他加快了脚步，朝着火之国的方向走去。
巨型轮回眼还在他的体内跳动，一下，两下，三下，像一颗即将破壳的蛋，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
封印符文的裂纹在扩大，那些泄露出来的能量在他体内乱窜，刺激着他的经脉，刺激着他的神经，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不是怕，是那股力量太庞大，他的身体快要装不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躁动的能量压下去。
然后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月光下，他的掌心有一道淡淡的红印，那是封印符文的位置。
红印正在发烫，像被火烧过的烙铁，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用拇指按了按那道红印，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巨型轮回眼，已经进入蜕变的胎动期。
这胎动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早，比他预想的要猛，比他预想的要不可控。
他原本以为，集齐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后，巨型轮回眼会慢慢地、平稳地完成蜕变，就像种子在土壤中发芽，就像幼虫在茧中化蝶。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这不是温和的蜕变，是剧烈的、暴力的、不可控的蜕变。那颗眼睛不是种子，是炸弹。
他加快了脚步。沙漠的风从身后吹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沙沙地疼。
他没有躲，任由那些沙粒打在脸上，打在手上，打在那道还在发烫的红印上。鲛肌跟在他身后，跑得气喘吁吁。
它胖了，跑不动了，但它不敢停，怕被炖了。
它只能喘着粗气，四条鱼鳍在沙地上拼命地划，尾巴在后面拖得老长，像一个被人在屁股后面点了火的大号气球。
月光照在沙漠上，把那些连绵起伏的沙丘照得像一片银白色的海洋。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永不回头的路。
他走了很久，久到木叶村的火焰变成了天边一缕若有若无的红光，久到脚下的沙地从滚烫变成了温热，久到鲛肌从跑变成了爬，从爬变成了滚，从滚变成了被拖着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天际线上，那抹红光还在，但已经很淡了，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是在燃烧的绿洲，也是千手柱间的心血。那个男人用生命创造的绿洲，他一把火烧了。
千手柱间死了，木叶村没了，绿洲也没了。从今天起，风之国再也没有木叶村，再也没有那片沙漠中的绿洲。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
鲛肌被拖在身后，嘴巴一张一合，舌头伸在外面，像一条快要渴死的狗。它的眼神很委屈，很无辜，很可怜。
如果它能说话，它一定会说：“我错了，我不该偷吃，我不该跑得慢，我不该拖后腿。求你别拖了，我自己走。”
宇智波刹那没有看它。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按着掌心那道还在发烫的红印，巨型轮回眼还在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封印符文的裂纹在扩大，已经从他掌心蔓延到了手腕。
那些泄露出来的能量在他体内乱窜，像无数条小蛇，在他血管里钻来钻去。
他加快了脚步。
他必须快点回去。
火影村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宇智波刹那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不是累了，是到了。从风之国的沙漠一路走回来，花了比预想更长的时间。
巨型轮回眼在体内不安分地跳动着，封印符文的裂纹已经从掌心蔓延到了手腕，又从手腕蔓延到了小臂。
那些泄露出来的能量在他体内乱窜，让他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是那股力量太庞大，他的身体快要装不下了。
他必须尽快把眼睛取出来，否则，他可能会变成第一个被自己体内封印的东西撑爆的宇智波。
村子比他离开时热闹了很多。街道两旁多了不少新开的店铺，有卖忍具的，有卖药材的，有卖粮食的，还有卖布的、卖茶的、卖首饰的。
招牌五颜六色，有的用木板刻字，有的用布条书写，还有的干脆在门口挂了一个巨大的模型——苦无、手里剑、起爆符，应有尽有。
商业街的雏形已经形成了，人群在其中来来往往，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
村子里多了很多生面孔，那些身穿华丽服饰的贵族们，在火影村的街道上大摇大摆地走着，身后跟着佩刀的武士护卫，趾高气扬，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贵妇们撑着油纸伞，穿着丝绸和服，脚踩木屐，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踱步，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摊位上的商品，拿起这个看看，放下那个摸摸，然后摇摇头离开。
武士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握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是来保护贵人的，你们这些庶民别靠太近”的傲慢。
巡逻的宇智波忍者从街道上走过，三三两两，戴着护额，腰挂短刀，步伐整齐，目光锐利。
他们看到那些贵族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这些靠祖上余荫混日子的寄生虫，如果不是长老大人说要客气，他们早就把人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