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为村子赚钱，可以为村子做事，可以为村子出力。
但有一条——别想骑到宇智波头上来。
别以为出几个钱，就能把我们当工具用。
别以为嫁个公主，就能把我们当女婿使。
别以为在这村子里住了几天，就能和我们平起平坐。”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片土地上，谁说了算。”
夜风吹过廊檐，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榻榻米上，落在长老们的膝头，落在宇智波刹那赤裸的肩膀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说话，十一位长老，静静地坐在那里，像十一尊被定住了的石像。
过了很久，宇智波健一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族长，这件事，需要时间。”
他顿了一下，“贵族在那套制度下运行了上千年，不是一天两天能改过来的。我们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急。”
宇智波刹那看了他一眼。“我没说一天就要改完。”
他说，“一步一步来，但要快。那些贵族，不会等我们。
他们的嗅觉比狗还灵，我们慢一步，他们就会往前拱一步。我们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宇智波健一沉默了。他知道族长说的是对的，那些贵族不是省油的灯，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像蟑螂一样繁殖，像野草一样疯长。
现在不压住他们，以后就更难压了。
“族内的事务，需要各位长老配合。”宇智波刹那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财政、后勤、人事、情报、防务，都需要调整。
我会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一步步推进。
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但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谁有意见，现在可以说。”
宇智波宸摇了摇头。“没有意见，族长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他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其他长老也纷纷表态。有的点头，有的说“没有意见”，有的说“听族长的”，有的沉默以对。
没有人反对，不是因为他们都同意，是因为他们知道反对也没用。
宇智波刹那决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改变。
“很好。”宇智波刹那站起身，赤裸的上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今晚就到这。各位回去准备，明天开始，我会一个一个找你们谈。”
长老们陆续离开。有的走得快，有的走得慢，有的走之前还看了一眼庭院里的樱树。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讨论，各自沉默地消失在夜色中。
宇智波光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外袍，披在宇智波刹那肩上。
“你今晚说的那些，”她的声音很轻，“会得罪很多人。”
“那些贵族，本来就不是朋友。”宇智波刹那系好衣袍的带子，没有回头，“得罪就得罪了。他们要是敢跳，就杀。杀到他们不敢跳为止。”
宇智波光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月光下，樱花瓣还在飘落，铺满了廊檐下的榻榻米。
宇智波刹那站在廊檐下，望着庭院深处，目光穿透了那棵正在落花的樱树，落在了更远的地方——落在那些还在沉睡的贵族身上，落在那个还在等着他回复的大名使者身上，落在那些还不知道天已经变了的人身上。
新的时代，从今晚开始。不是从明天，不是从下个月，不是从明年。
是从现在，从这一刻，从他宣布“忍者凌驾于所有普通人之上”的那一刻。
那些还活在上个时代的人，很快就会醒来，然后发现天已经变了。
族长宅邸的议事厅内，宇智波健一坐在宇智波刹那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不是热的，是愁的。宇智波健一当了这么多年长老，管了这么多年族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发愁过。
管钱管粮管后勤，他都在行，接手大长老的位置后，更是把族内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现在让他把整个国家的贵族体系接手过来，他真不知道从哪下手。
宇智波刹那看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族长，这是几位长老一起拟定的初步计划。”宇智波健一把卷宗双手递过来，手指在卷宗边缘捏了又捏，“您先过目。”
宇智波刹那接过卷宗，展开。卷宗很长，好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有的地方被涂改过，墨迹还没干；有的地方画了圈，旁边打了问号；有的地方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上，写上的又划掉。
看得出制定这份计划的人费了不少心思，也费了不少脑细胞。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目标、范围、时间、人手、分工、后续安排，该有的都有，就是有些地方太糙，不够细，不够严谨。
但以宇智波家族目前的情况，这份计划已经算是能拿出手的最好方案了。
他放下卷宗，抬头看着宇智波健一。
这位新任大长老头发又白了不少，眼袋也深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他抓了抓后脑勺，头发被挠得乱糟糟的，有几根从指缝间飘落，落在桌上，落在卷宗上。
“难为你们了。”宇智波刹那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宇智波健一愣了一下。他跟着宇智波刹那这么多年，很少听到他说这样的话。
这位族长平时说话，要么是命令，要么是嘲讽，要么是威胁，很少有这样体谅人的时候。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辛苦”，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没说出来。
这些长老，以前都是战场上厮杀的好手，动手比动脑多，拔刀比张嘴快。
战国时期，他们带着宇智波的族人冲锋陷阵，杀人如麻，血流成河。
那时候他们不需要想太多，敌人来了就杀，敌人跑了就追，敌人投降了就砍。简单，粗暴，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