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一样了,忍村建立了,火之国统一了,敌人没了,仗打完了。他们需要从“怎么杀人”变成“怎么管人”,从“怎么打赢战争”变成“怎么治理国家”。
这跨度太大了,大到他们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不过也没办法,家族内就这么多人可用。
那些年轻的宇智波忍者,杀人的本事还没练好,更别说管人了。
那些还在忍校读书的孩子,连苦无都拿不稳,更别说拿笔杆子了。
宇智波健一叹了口气,把挠下来的头发从桌上拂掉。他也知道这份计划粗糙,但他已经尽力了。
几个长老熬了好几个通宵,翻遍了族内能找到的所有关于贵族制度的资料,请教了那些从战国时期活下来的老人,参考了千手、日向、辉夜那些大族的管理经验,才凑出了这份东西。
宇智波刹那拿起卷宗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仔细。
计划虽然糙,但方向对,思路对,可行性也够。
不是因为他们做得好,是因为火之国现在的贵族太弱了。
那些贵族,骨头不硬,腰杆不直,心眼不少,胆子不大。
战国时期,他们靠着忍者的保护才能在乱世中苟延残喘。
现在忍村建立了,他们以为安全了,又开始蠢蠢欲动。
只要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刀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一个比一个怂得快。
卷宗里提到了几个重点。其中最重要的有两个家族——园氏和市一氏。
这两个家族都是普通人中的贵族,没有查克拉,不会忍术,连刀都拿不稳。
但他们在火之国的贵族圈和平民圈子里非常有影响力,几百年来,他们的名字就是权力和财富的象征,他们的族徽出现在火之国的每一个角落——城镇的旗子上、军队的铠甲上、商队的旗帜上、甚至平民百姓的饭碗上。
园氏和市一氏,既是竞争对手,也是合作者。
他们争了几百年,斗了几百年,你杀我的人,我烧你的城,你抢我的地盘,我占你的领地。
但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又会联手,一起对付那些想要挑战贵族制度的敌人。
火之国大名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的位置,被这两个家族垄断了几百年,园氏坐了,市一氏就要等;市一氏坐了,园氏就要等。
他们轮流坐庄,像两家轮流经营同一家店铺,你当几年掌柜,我当几年掌柜,谁也别想独占,谁也别想抢走。
现在的大名出身园氏,所以市一氏只能舍弃。
宇智波刹那的手指在卷宗上敲了敲,在“市一”两个字上停了一下。杀鸡儆猴,市一氏就是那只鸡。
园氏要是识相,就该老老实实地听话,继续当他的大名,替宇智波管理那些普通人,替火影村收税,替宇智波家族处理那些他们懒得管的政务。
他要是不识相,不识相的话,那就把园氏也宰了。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反正火之国有的是贵族,死一批,还有下一批。下一批不听话,再杀一批。
杀到听话为止,杀到不敢不听话为止,杀到他们一听到“宇智波”三个字就腿软为止。
他把卷宗合上,扔回给宇智波健一。
动作很随意,像扔一件不值钱的东西。但宇智波健一接得很郑重,双手捧住卷宗,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是他的心血,也是几位长老的心血,更是宇智波家族未来几十年的蓝图。他不能让它掉在地上。
“就这么办。”宇智波刹那说,“事情做得更干净一点,别留什么尾巴。”
宇智波健一深深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贴到了膝盖。“是,族长。”
他站起身,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宇智波刹那,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宇智波刹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等他开口。
“族长,”宇智波健一终于说出了口,“这件事,需要动用家族八成以上的战力。一旦动手,火影村的防御会空虚。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趁虚而入……”
“不会。”宇智波刹那打断他,“千手柱间死了,宇智波斑逃了,雾隐村残了,岩隐村在观望,云隐村还没建起来。没有人会来。”
宇智波健一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发现族长说得对。
忍界最强的几个人,死的死,逃的逃,残的残,剩下的那些,要么不敢来,要么来不了。
火影村现在是安全的,至少在短期内是安全的。
他不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从门口洒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拉得很长很长。
宇智波健一离开后,议事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宇智波光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放在宇智波刹那面前。
茶还是热的,蒸气在杯口袅袅升起,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你觉得,园氏会听话吗?”她问。
宇智波刹那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杯中的茶汤,颜色碧绿,清澈透亮,几片茶叶在杯底沉浮。
他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
“会。”他说,“他们别无选择。”
宇智波光没有再问。她站在他身后,双手垂在身侧,目光穿过敞开的门,落在庭院里那棵老樱树上。
月光下,樱花瓣还在飘落,一片接一片,铺满了青石板路。明天早上,仆人又要扫地了。
火之国的天,彻底变了。
那些还活在旧时代的贵族,很快就会从睡梦中醒来,然后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有人会反抗,有人会逃跑,有人会投降,有人会死。
但不管他们怎么选,结果都一样——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上,只有一个声音。不是大名,不是贵族,是火影。
是多添几条性命,让空气当中的血腥味更重一点点。
这一夜,火影村没有熄灯。
族长宅邸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宇智波健一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火之国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各色小旗。
红色的是目标,蓝色的是行动路线,黑色的是需要特别注意的地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默记什么。
旁边几位长老也在忙碌着,有的在翻阅卷宗,有的在核对名单,有的在给忍猫绑任务卷轴。
整个议事厅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