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豪火龙的火焰终于消散了,漫天的黄沙落回地面,视野渐渐清晰。
千手扉间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坑底的沙粒被高温熔化成玻璃,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暗部们还在冲锋。有人已经冲到了宇智波刹那身前数米,手中的苦无高高举起,正要刺下。
他看到了宇智波刹那的脸,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既不愤怒也不兴奋,像在看一群蚂蚁搬家——无聊,但不讨厌。
他看到宇智波刹那的左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那是一柄普通的武士刀,和暗部们用的没有什么区别。
但那只手握上去之后,那把刀就不再是普通的刀了。
刀光闪过。
那个暗部没有感觉到疼,他只看到眼前的世界歪了,天空从头顶移到了侧面,沙漠从脚下移到了头顶,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苦无高高举过头顶,脖颈处一道细细的红线正在往外渗血,那道红线越来越宽,越来越深,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像一座小型喷泉。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的身体正在倒下,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宇智波刹那的刀在空中划出几道漂亮的弧线,刀锋切开空气,带起尖锐的嘶鸣。
每一刀都精准地划过喉咙,不深不浅,刚好切断气管和颈动脉,让敌人在数秒内失去意识。
他杀人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像在表演,像在做一件他做了无数次早已熟练到不需要思考的事情。
那些暗部的尸体倒在沙地上,横七竖八。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惊恐,有的平静,有的愤怒,有的解脱。
但他们的眼睛都是闭着的——宇智波刹那习惯在杀人后帮他们合上眼帘,不是什么善心,只是觉得死不瞑目的样子太难看。
他收刀入鞘,刀身和刀鞘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沙地上,像一道黑色的、永不愈合的伤疤。
鲛肌从沙子里探出头来,看着那些还在流血的尸体,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它不敢吃了,怕被炖了。
它乖乖地爬回宇智波刹那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靴子,然后转过身,朝着木叶村的方向爬去。
四条鱼鳍在沙地上划得飞快,尾巴在后面拖着,像一条被人用鞭子抽着赶路的狗。
沙漠的夜风从身后吹来,带着血腥的气息和焦糊的味道。
宇智波刹那站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沙地上,看着那些暗部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月光照在他们苍白的脸上,像是给死人化妆。
他算了算时间,从千手扉间用飞雷神逃走,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以千手扉间的性格,现在应该已经回到木叶村了,说不定正在打包行李,安排撤离,准备跑路。
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在没把握的时候硬撑,大哥死了,村子守不住了,一尾保不住了,留下来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他一定会带着能带走的人,能带走的东西,能带走的资源,在宇智波刹那到达之前离开木叶村,去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等实力足够了再回来。
宇智波刹那没有什么好办法去阻止。
飞雷神之术,时空间忍术的极致,能在瞬间跨越千里,从一个坐标移动到另一个坐标。
这种忍术赶路是神技,逃跑更是神技。他没有这种能力,他只能靠两条腿跑。
从这片沙漠到木叶村,就算以他最快的速度,全速奔跑,也要差不多一天的时间。
一天,黄花菜都凉了。
千手扉间有一整天的时间从容撤离,把木叶村搬空,把一尾藏起来,把所有有价值的资源全部带走。
等他到了,大概就剩一个空壳子了。
他不赶这个时间了。反正也赶不上,不如慢慢走,恢复体力和查克拉。
千手扉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木叶村在那里,一尾也在那里,他能把村子搬走,还能把一尾也搬走?
尾兽不是行李,打包就能带走的。
封印尾兽需要时间,需要人手,需要封印班,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
一整天的时间够千手扉间把人都撤走,但不够他把一尾也封印带走。
他迈步,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步伐不快,甚至比刚才还慢了一些。
右手还滴着血,指尖的焦痂在动作中裂开,露出下面新生的嫩肉——那不是正常的皮肤,是那些金色光芒的残留。
阿修罗的阳遁查克拉在他体内爆发的时候,不仅修复了千手柱间的身体,也有一部分渗入了他的伤口,加速了愈合。
但还不够,烧伤太严重了,不是这种程度的愈合能治好的。
他需要时间,需要休息,需要把状态恢复到能应对一切意外的程度。
脑海中那个声音来得毫无预兆。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意识深处响起的,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像一台在黑暗中运转了不知多少年的机器突然开口说话。
“根据宿主在风之国沙漠战役中的表现,击败并击杀阿修罗查克拉意识体,击杀千手柱间,击退宇智波斑,完成世界线重大偏转。奖励激活:阳遁查克拉属性。”
宇智波刹那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惊喜,也没有疑惑,只是平静地听着。
“体内原本沉寂微弱、被阴遁查克拉完全压制、无法调用的阳遁查克拉,已激活并提升至与阴遁查克拉持平的程度,达成完美阴阳平衡。”
他感觉到了。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的、温暖的、如同春日阳光般的能量,从丹田升起,从经络中流淌,从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不是无属性的查克拉,是阳遁——生命力的具现,肉体的本源,创造与再生的力量。
它在他体内流淌,所过之处,那些战斗留下的暗伤、那些被天照灼烧过的经脉、那些被天沼矛反噬震裂的骨骼,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