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仅仅是天照。
宇智波刹那把天照和雷遁融合在了一起，这是他临时想到的招式——天照的附着性和燃烧性，
加上雷遁的贯穿性和麻痹性，黑色的火焰在雷遁查克拉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活跃，像有生命一样在他手臂上跳动、流淌、缠绕。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向前，整条手臂像一柄被黑色火焰包裹的长枪，朝着阿修罗的胸口刺去。
阿修罗的反应已经是极限了。
他在意识回归身体的瞬间就感知到了危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但他的身体不是他的，是千手柱间的。
千手柱间的身体已经被之前的大战掏空了，生命力烧了大半，查克拉也见了底，反应速度、爆发力、柔韧性，都远远比不上全盛时期。
阿修罗的意识再强，操控的也是一具濒临报废的躯壳。
宇智波刹那的手穿过了阿修罗的胸膛。
不是抓，是刺。五根手指并拢，整只手掌从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阿修罗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不是因为疼，是那一掌刺穿了他的心脏和肺部，破坏了控制身体运动的关键神经。
黑色的火焰在胸腔内炸开，不是从外向内燃烧，是从内向外蔓延。
火焰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顺着气管涌入喉咙，顺着食道侵入腹腔。
阿修罗的嘴巴张开了，喷出来的不是血，是黑色的火。
火焰从他的口鼻中涌出，在月光下跳跃，带着内脏燃烧后产生的焦糊味。
阿修罗的右手抓住了宇智波刹那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那只还插在他胸口的手。
金色阳遁查克拉从掌心涌出，试图压制黑色火焰的蔓延，修复那些被烧毁的组织。
在这种致命伤面前，他的阳遁也力不从心。
黑色火焰像附骨之蛆，任凭金色光芒如何冲刷，都死死地黏在伤口边缘，不断地燃烧、燃烧、燃烧。
他的心脏已经被烧掉了一半，肺部只剩下残骸，大动脉的血管壁在火焰中碳化、崩裂。
血液从伤口涌出，不是流，是喷。
他没有松手，因为他知道，一旦松手，那只手就会抽出去，然后黑色火焰会在他的体内彻底爆发，把他从里到外烧成灰烬。
他必须用仅剩的查克拉压制住那股火焰，哪怕只是延缓几秒，也要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年轻人……”阿修罗的声音已经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了，是从胸腔的残骸中挤出来的，嘶哑、破碎、带着火焰灼烧的滋滋声，却没有一丝恐惧。
他看着宇智波刹那，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是活了千年之人面对死亡时的坦然。“你赢了。”
宇智波刹那没有回答。
黑色火焰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他低头看着那只还插在阿修罗胸口的手，感觉到手指间那些正在碳化的肌肉纤维和被烧成灰烬的内脏碎片。
他没有抽出来，因为阿修罗的右手还抓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他也没有挣扎，因为不需要了，胜负已分。
阿修罗的右手从千手柱间的手腕上滑落了，五指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金色光芒从掌心中消散，化为漫天的光点。
他的身体往前倾，不是因为想倒，是因为撑不住了。
心脏已经彻底烧没了，肺也没了，大动脉里的血也快流干了，他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感觉不到千手柱间的身体了，感觉不到这片沙漠的温度了。
千手柱间的身体倒下去了。先是膝盖着地，然后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沙地上。
他的头低垂着，黑色的火焰还在他的体内燃烧，从他的口鼻中、从他的伤口中、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往外冒着细细的黑烟。
宇智波刹那的手从千手柱间的胸口抽了出来，沾满了黑色的灰烬和干涸的血迹。
黑色火焰在他的手掌上跳跃了几下，然后熄灭了，因为他解除了天照。
千手柱间的身体趴在沙地上，一动不动。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道还在冒烟的伤口。
他死了？不，还没有。最后一缕查克拉还在他的经络中缓缓流淌，像是干涸河床里最后几滴水，在日光的炙烤下慢慢地蒸发。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在旋转，月光、星光、沙漠、千手大佛的残骸，都在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模糊，最后变成一片混沌的、分不清上下左右的光。
阿修罗的意识在消散，不是消失，是从千手柱间的身体里剥离。
他感觉到自己在往上飘，像是一缕被风吹起的烟，从那个正在燃烧的躯壳中脱离，升向高空，升向那轮圆月。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这一世结束了。
千手柱间死了，他也该回到该回的地方了。下一次转世，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了。
宇智波刹那站在沙地上，低头看着千手柱间的尸体。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沙地上，像一道黑色的、永不愈合的伤口。
他的右眼还在流着血泪，从眼角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湿痕。
他抬手擦了一下，指尖上沾着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沙漠的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沙粒和千手大佛残骸中飘散出的木屑气息，冷得刺骨。
宇智波刹那半跪在沙地上，右手撑着膝盖，左手按在沙面上，指节陷进沙子里，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倒塌的石像。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疲惫。
右手的伤势比他预想的要严重。
天照火焰在阿修罗胸腔内炸开的时候，他的右手还插在对方胸口，零距离接触的后果就是——他的手指也被烧了。
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的指尖皮肤已经完全碳化，黑色的焦痂从指甲盖一直延伸到第二个指节，裂缝中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真皮组织，还有白色的、被烧得发脆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