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多一次接触，对方就会更了解他，更摸透他的底细，更可能找出针对他的办法。
一旦这家伙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他，很可能会直接动手抓捕他，或者干脆杀了他。
到那时候，别说平等对话谈判，连命都保不住。
“你既然已经见过那块宇智波家族的传承石碑，以你那不输永恒眼的瞳力来看，必然已经知道无限月读这个六道仙人留下来的忍术。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黑绝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在试探，试探宇智波刹那对无限月读的态度，试探他对六道仙人的态度，试探他对自己真实目的的察觉程度。
宇智波刹那差点没忍住骂出来，努力控制住表情，没有让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黑绝这家伙，居然想用无限月读来忽悠他。
他可是很清楚无限月读和后来的月之眼计划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那是黑绝用来复活大筒木辉夜的陷阱，是六道仙人用来封印自己母亲的工具，是忍界历史上最大的骗局。
脸上露出微怒。“如果你再说这种废话，就没有必要谈了。”语气很冷，很不耐烦，像是随时准备转身走人。
“看来，你并不相信石碑上说的话。”黑绝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么平静。他没有失望，没有着急，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一块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石碑，上面刻了几句话，我就得相信？我又不是傻子。”宇智波刹那双手抱胸，姿态很随意，语气很轻蔑。
黑绝知道，想忽悠对方相信石碑上的话是行不通。
这个男人和宇智波斑不一样，宇智波斑相信石碑上的话，因为那是他渴望的东西——和平，真正的、永恒的、没有战争的和平。
而宇智波刹那不渴望和平，他渴望力量。
想打动他，不能用“和平”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必须用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能让他变得更强的东西。
“石碑上记载的无限月读这个忍术，的确是真的，也的确能让忍界的所有人进入没有纷争的梦境世界。在梦境里，每个人都能获得内心所渴望的一切。”
黑绝的声音慢悠悠的，像一个老人在讲故事，“但这并不是结束。成为十尾人柱力，施展出无限月读，让所有人进入梦境，这只是第一步。
在那之后，十尾会化身为神树，开始收割整个世界。神树会开出花，会结出果实。那枚果实，叫做查克拉果实。”
他看着宇智波刹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吃下那枚果实，就能成为超越六道仙人的存在。
忍界当中第一个吃下查克拉果实成神的人，是六道仙人的母亲——卯之女神。”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对方消化的时间。“忍界的一些地方，还流传着卯之女神的神话，你可以亲自去验证我说的话。”
黑绝的这番话，说得很漂亮。
九真一假，假的那部分藏在真话的缝隙里，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
无限月读是真的，十尾是真的，神树是真的，查克拉果实是真的，卯之女神也是真的。
但成为十尾人柱利、施展无限月读、让神树收割世界、结出查克拉果实——这个过程，不是“成神之路”，是“灭世之路”。
神树吸收的不是查克拉，是生命力。
无限月读中的那些人，最终都会变成白绝，成为大筒木辉夜的士兵。
而查克拉果实，是大筒木辉夜的私有物，是不会让给任何人吃的。
宇智波刹那知道这些，但他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查克拉果实啊，只要啃一颗就能成为大筒木辉夜那样几乎不死不灭的存在。
六道仙人强不强？强，但他会老，会死，最后只能以查克拉形态苟活在净土。
大筒木辉夜呢？她被封印了上千年，封印解开后依然活蹦乱跳，一点衰老的迹象都没有。
这种不死不灭的能力，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心动了，但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黑绝的话里藏着陷阱，藏着谎言，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需要先弄清楚黑绝想要他做什么。
“跟我说这些，你想要我干什么？直说吧。”
黑绝知道，宇智波刹那已经上钩了。他心里有些得意，但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个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怎么能跟他这种活了上千年的老油条相比？
巨大的诱惑能让人冲昏头脑，让人忽视其中的风险，让人看不到隐藏的陷阱。他看不出破绽，也听不出谎言。
“宇智波斑已经移植了千手柱间的细胞，以我的观察，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开启轮回眼。
我希望，在他开启轮回眼之前，甚至在他开启轮回眼之后的计划当中，你不要进行阻拦。其他的，我和宇智波斑会搞定。”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而不是在谋划一件足以改变忍界命运的大事。
“宇智波斑并不知道无限月读这个忍术施展之后会是什么情况。”他顿了一下，“神树结出的查克拉果实，你我各凭手段，如何？”
宇智波刹那心里很清楚，未来黑绝的计划确实成功了，成功救出了大筒木辉夜。
只不过六道仙人直接从净土蹦出来，给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送了外挂，把大筒木辉夜重新封印了回去，还把黑绝也给一起封印了。
神树确实出现了，也确实开花了，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结出果实就被砍了。
如果和黑绝合作，确实有可能弄到一颗神树果实。
拥有巨型轮回眼的他，迟早能拥有六道级战力，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六道级战力并不能让他不死不灭，六道仙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老头也是妥妥的六道级，身体一样会衰老，否则他也不可能会以查克拉形态苟活在净土世界。
他摸了摸下巴，权衡利弊。合作，有风险；不合作，没机会。
风险和机遇并存，他从来不是一个害怕风险的人。他怕的只是风险太大，收益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