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之后苏沐雪真的坐上了秋千。
她坐在那块橡木板上双手攥着麻绳，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整个人就荡了起来。夜风正好，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飘在脸侧。王权站在秋千后面用手掌推了一下她的后背，力道又轻又稳，把她送得高了一截。
"再高一点。"她回头看他。
王权又推了一把。秋千荡起来的幅度大了些，苏沐雪的身体随着绳子的摆动微微后仰，露出脖颈到锁骨的弧线。院子里桂花树的影子在地面上随着灯光晃动，从秋千的轨迹下面缓缓流过。
"什么感觉？"王权站在她背后问。
"像小时候。"苏沐雪的声音随着秋千的前后摆动忽远忽近，"我家以前门口有个老槐树，上面绑了根绳子挂了一块木板，我妈做的。后来搬家了就没了。"
王权站在她身后推着她，看着她的后背随着秋千的摆动一起一伏。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飘到他的指尖又落下去，带着洗发水淡淡的花香味。
"那以后这棵桂花树下面绑的就是新秋千。"
苏沐雪没有说话。秋千荡到最高点然后慢慢落下来，她在落下来的过程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映着院子里的灯光，亮亮的。
秋千慢慢停了。苏沐雪坐在上面没有下来，仰头看着头顶那根老榆木横梁和拴在上面的麻绳绳结，伸手摸了一下绳结的表面："你打的结挺好看的。"
"双锚结。不容易松。"
"你什么都会。"
"不会的多了。"
苏沐雪从秋千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碰到了他的膝盖，她低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回去了，外面凉了。"
初秋的晚风确实带了一丝凉意，吹在身上刚刚好。王权跟在后面走回屋里关上了院门，秋千架安安静静地立在月光下面，绳子还在微微地晃着。
情报网截获了一段从苏氏科技园办公区内网发出的加密通讯记录。发送时间在凌晨两点十七分，数据包量很小，只有几百个字节。发送方设备的IP地址指向赵鹏的办公电脑。通讯的目的地经过三层跳转之后落到了一个境外地址——跟哈桑之前常用的中转服务器在同一个云服务商的机房。
王权在收到这个情报的时候正在煮早餐粥。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预警弹窗就把火调小了，然后靠在灶台边把整条信息读完。
数据量太小，不可能是技术资料。大概率是某种状态报告——告诉上家"我被调离核心模块了"或者"我在被观察"。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把粥重新搅了两圈。苏沐雪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站在灶台前面低头搅粥的样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坐下来端过碗喝了一口："今天煮的什么？"
"皮蛋瘦肉。多放了姜丝。"
"好喝。"她低头喝了两口，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皱了眉。"
王权在她对面坐下来："赵鹏发了条加密信息出去。数据量很小，应该是状态汇报。他感觉到了自己被观察，在向上家说明情况。"
苏沐雪放下勺子："那咱们怎么办？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