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王权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在书房里盯着瑞光科技的股权交易数据。
烛龙的资本运作团队效率极高。他们通过六家不同的离岸投资公司在港交所和新加坡交易所分批次买入瑞光科技的中小股东股份，每笔交易金额都控制在不需要披露的额度以下，从表面上看是几家独立基金各自的投资行为。到第四天的时候烛龙名下的实际持股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四十八。
顾长风那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异常。他的收购团队还在跟剩下的几家中小股东谈判，报价比市价高了百分之十五，条件优厚。但他不知道的是其中三家股东已经被烛龙的团队以略高于他报价的价格提前拿下了。
第五天傍晚王权正在院子里给向日葵浇水，情报网发来了一条消息：【顾长风的收购团队今天发现三家目标股东的股权已经转让，对方紧急开会后决定提高报价百分之二十，转向剩下的两家。】
王权把水管关了站在向日葵旁边看着那条消息。顾长风提高报价了，说明他着急了。但剩下两家股东里有一家是烛龙财团的老合作伙伴，另一家是瑞光科技创始人的家族信托。那家家族信托在王权当初收购瑞光的时候跟他签过一致行动人协议，股份锁定期还有两年。
顾长风出再高的价也拿不到那两家。
他给情报网回了条指令：【继续监控。顾长风下一步可能会直接约谈瑞光的管理层施压。】
回复很快就来了：【收到。已预警瑞光管理层。】
第六天顾长风果然动了。他通过中间人联系了瑞光科技的CEO，提出要“洽谈战略合作”，条件是让顾氏资本进入瑞光的董事会。瑞光的CEO根据王权提前的指示用“需要与主要股东沟通”为由把会面推后了三天。
王权那天晚上在书房里看着烛龙团队发来的最终汇总报告，把最后几笔交易确认了。烛龙在瑞光科技的实际持股比例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二。控股权稳了。
他合上电脑走到院子里。苏沐雪正坐在秋千上翻着一本园艺杂志，看见他出来把杂志搁在膝盖上看着他。月光下面他的表情比前几天松了一些。
“搞定了？”她问。
“搞定了。顾长风拿不到瑞光的控制权了。”
苏沐雪从秋千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他那边接下来会怎么样？”
“他会发现自己扑了个空。花了大量精力和资金却拿不到控制权，顾氏内部的压力会让他暂时收手。”王权低头看着月光下的菜地，“但顾长风这个人比顾明宇有耐心。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他可能会换一个目标。”
苏沐雪点了点头。两人在月光下面站了一会儿，夜风从篱笆外面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她伸手把王权T恤上沾的一小片叶子拿掉然后转身往屋里走：“进去吧。今晚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
王权跟着她进了屋。客厅那面照片墙在灯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海边的、雪里的、北欧峡湾的、向日葵的、摘草莓的。他经过那面墙的时候停了一步看了看那些照片，关灯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