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在出发前一天晚上帮王权收拾行李。她把他的西装从衣柜里拿出来用蒸汽挂烫机熨了一遍，又挑了两条领带放在箱子夹层里。王权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蹲在地板上把衬衫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箱子里，动作又快又利索。
“你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谁给你收拾行李？”她头也不抬地问。
“自己。”
“那现在呢？”
“你。”
苏沐雪把箱子拉链拉上站起来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他：“到了伦敦别光顾着忙你那个烛龙的事。拍几张照片发我。”
“行。”
“还有——”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顾长风那边如果知道你去伦敦了，会不会在欧洲那边做什么？”
“他暂时不会。瑞光的事他还在消化。”王权伸手把她肩上的一根线头捻掉了，“而且欧洲那边不是顾家的地盘。”
苏沐雪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他外套的内袋里。王权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小小的布艺香包，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
“你今年晒的桂花？”他问。
“嗯。放箱子里当香薰用的。你带一个。”
王权把那个香包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拉上外套拉链。苏沐雪站在旁边看着他那个动作，嘴角弯着。
第二天上午王权坐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苏沐雪没有去机场送他，只在院门口跟他摆了摆手说“到了发消息”。他拎着行李箱走出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院门口，秋菊摆在门边的石阶上开得正好，她身后的院子里银杏树开始泛黄了，秋千架安安静静地立在草坪上。他收回视线大步走向巷口等着的出租车。
十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斯罗机场。王权打开手机看到苏沐雪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到了？】他回了一个字：【到。】然后收起手机走出航站楼。伦敦的天空灰蒙蒙的飘着细雨，气温比江城低了十几度。他裹紧了外套钻进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车驶入伦敦市区的时候窗外的街景从灰白色的航站楼变成了古老的石板路和尖顶建筑，雨中的伦敦像一张被水浸过的旧明信片。
王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烛龙财团在欧洲的总部设在金融城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但那栋楼的地下室连通着整个欧洲的资本暗流。他这次来伦敦不只是为了参加那个论坛——那家卫星通讯公司的专利纠纷需要他亲自坐镇解决。对手是阿尔法残余势力扶持的专利流氓公司，背后站着的是一度被烛龙打压下去的国际资本集团。这场仗比瑞光科技的股权收购更复杂，战线也更长。
出租车停在那栋写字楼门口的时候雨正好停了。王权付了车费拎着箱子走进大堂。电梯下行到地下三层的时候门打开了，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瘦高***在走廊尽头等着他，头发花白但脊背挺得笔直。他看见王权走出电梯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
“老板。欢迎来伦敦。”
王权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走廊深处的会议室。会议室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墙上挂满了电子屏，屏幕上滚动着全球资本市场的实时数据。十几个分析师坐在长桌两侧盯着各自的屏幕。王权在长桌主位上坐下来，把行李箱搁在脚边。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