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宇走后一周，秦月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沪城特产往餐桌上一搁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王权：“顾家的事我听说了。你们把顾明宇逼回沪城了？”
“他自己撤的。”王权给她倒了杯水。
“那是因为你们递了举报材料他待不下去了。”秦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这次来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顾明宇回沪城之后顾氏集团内部开了一次会讨论江城这边的失利。据说顾长风在会议上发了火但他最后拍板说‘暂时收手，等时机’。”
苏沐雪坐在旁边削苹果：“所以他们没打算放弃？”
“放弃不是顾家的风格。”秦月放下水杯看着她，“但顾长风比顾明宇沉稳得多。他如果亲自出手不会像顾明宇这么急。你们要小心的是他后面的动作。”
王权靠在椅背上听着秦月把话说完。顾家暂时收手了，但顾长风的“等时机”意味着他们在暗处盯着。这个威胁不像周家那么直接，但更深更远也更难防。
秦月走的时候苏沐雪送她到院门口。秦月跨上车之前回头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王权正蹲在蓝莓苗旁边检查叶片上有没有虫害。秦月朝苏沐雪笑了笑：“你家这个人挺能扛的。沪城顾家他都不怵。”
苏沐雪站在门口看着秦月的车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回院子里蹲在王权旁边帮他一起翻叶子。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头顶的银杏树在风里沙沙响着。
“顾长风如果出手会是什么方式？”苏沐雪问。
“不知道。但顾明宇走之前那一套他大概不会再用。”王权把一片有虫眼的叶子摘下来扔进桶里，“顾长风做事的风格是谋定而后动。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全局的棋。”
苏沐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两人把蓝莓苗的叶片翻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院子里的向日葵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金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进屋之后苏沐雪去厨房洗了手开始准备晚饭。王权站在客厅里把秦月带来的那袋沪城特产拆开看了看——几盒点心、一罐茶叶、还有一袋酱鸭。他把酱鸭放进冰箱里留着明天吃，点心拆了一盒放在茶几上。苏沐雪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顺手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了一句：“顾长风要是真出手了，咱们也有办法对付他对吧？”
“有。”
“那就行。”她把剩下半块点心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厨房走，“今晚做酱鸭。你教我怎么热。”
顾明宇走了之后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六月初草莓第二茬熟的时候苏沐雪摘了一小篮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林薇。林薇秒回了一条语音——“你们家草莓也太能结了！给我留一罐果酱！”苏沐雪笑着回了一句“留了”然后收起手机蹲在垄边继续摘果子。
王权把那张新照片洗出来挂在了照片墙上。那面墙现在已经挂了七八幅照片——海边的、雪里的、北欧峡湾的、向日葵的、草莓的。他把这张摘草莓的照片挂在向日葵那张旁边退后两步看了看整面墙然后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