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材料提交后的第四天，顾氏华中总部发布了一条简短声明——“因集团战略调整，华中总部筹备工作暂缓，相关人员撤回沪城”。
消息传到苏氏的时候苏沐雪正在跟技术团队开会。她看完秘书递来的消息在会议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继续听技术总监汇报。会议结束之后她回到办公室给王权发了条消息：【顾明宇撤了。】
王权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知道。】
顾明宇走的那天没有跟苏沐雪告别。他的卡宴从翡翠湖别墅区门口经过但没有停留。王权站在院子里给蓝莓苗浇水的时候听到那辆车的引擎声从巷口掠过然后消失在远处。
苏沐雪坐在秋千上翻着手机看到了那条声明。她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看着院子里的菜地——草莓第二茬果子正在转红，向日葵的花苞又大了几分，蓝莓枝头挂着几颗青色的果子。顾明宇走了，那些曾经在暗处盯着苏氏的目光又少了一道。
“他还会回来吗？”她问。
王权把水管收好卷起来：“短期内不会。孙健被查了，工地的事进了档案，顾家在江城的关系网也被惊动了。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苏沐雪从秋千上站起来走到菜地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转红的草莓。她伸手拨开叶片检查了一颗果子的底部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那就先过咱们的日子。”
王权站在菜地旁边看着她蹲在草莓垄边的背影。阳光把她整个人的轮廓照得温暖而清晰。院子里的风从银杏树间穿过来带着初夏的青草气和泥土味。远处江面上有货轮的汽笛声隐约传来，一声长一声短地飘散在天边。
当天晚上秦月打了电话过来。她在电话里语气轻快：“顾明宇撤了。你们怎么做到的？”
“工地上动了手脚，证据递到相关部门了。”王权站在客厅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秦月在那边笑了一声：“行啊。沪城顾家被你们逼退，这个名声传出去之后江城这边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敢打天穹的主意了。”她顿了一下，“不过顾长风这个人比顾明宇沉稳得多。他如果亲自出手不会像顾明宇这么急。你们要小心的是他后面的动作。”
“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王权回到沙发上坐下来。苏沐雪端了两杯茶从厨房出来递给他一杯。两人坐在沙发上各自端着茶杯安静地喝了一会儿。院子里的月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银白色。苏沐雪喝了两口茶之后把杯子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他：“你刚才跟秦月说话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你看见了？”
“嗯。顾长风那个名字让你皱眉了。”
王权偏头看着她。她的观察力比刚认识的时候敏锐了很多，大概是这大半年里跟着他一起经历了太多事的缘故。他没有否认：“顾长风比顾明宇难对付。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全局的棋。”
苏沐雪靠进沙发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的手指轻轻扣着他的手指声音很轻：“那就等他动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