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拒绝高尔夫球邀请之后，顾明宇安静了整整一周。
那一周里王权没有放松警惕。老猫的人盯着顾氏华中总部的日常动向，情报网那边对顾氏资本的监控也在持续。这一周里顾明宇正常办公、正常出席商务活动、正常在朋友圈发一些高尔夫球和红酒的照片，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外来投资商在拓展人脉。
但王权知道顾明宇这种人不达目的不会收手。他那种从容是装出来的，越安静后面憋的招就越大。他每天晚上从值班室回家之后都会在院子里多站一会儿，看看巷口有没有异常的车停着，听听周围有没有不该出现的脚步声。苏沐雪有一次端着茶出来站在他旁边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了句“没事”。她没追问，但那天晚上她在客厅里坐到十一点才上楼。
第二周周一下午，苏沐雪收到了一条消息。消息是顾明宇通过她大学时期的一个同学转来的，内容很短：“沐雪，天穹项目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顾氏愿意在江城为你提供最好的平台。如果你坚持现在的态度，我担心有些事情会变得不太愉快。”
苏沐雪把消息截图发给王权，附了一句：【他急了。】
王权在值班室里看完那条截图。顾明宇转这条消息用了中间人，说明他自己不想留下直接威胁的记录。这种做事方式跟顾明宇之前那种光明正大的合作提议完全是两副面孔，但恰恰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顾家要的不是合作，是天穹的控制权。
他拨了苏沐雪的电话：“他转这条消息用了中间人，说明他自己不想留下直接威胁的记录。”
“所以他还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我如果因为这个就妥协了，他就知道我怕压力。我不回应，他下一步会升级。”
“对。”王权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广场，“你正常上班正常做事。他那条消息不用回。我来盯他。”
苏沐雪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打算怎么盯？”
“他的安保助理叫孙健，以前在东南亚某国特种部队待过，退伍后给几个跨国企业做过安保。顾明宇如果想让孙健动手，那他就给了我动手的理由。”
“你查过孙健了？”
“老猫查的。孙健在东南亚服役期间参与过几次边境地区的武装行动，跟当地的黑市武器商有过联系。这个人手上不干净。”
苏沐雪沉默了一会儿：“王权，顾家在沪城的根基很深。如果——”
“我知道。”王权打断了她，“我不会先动手。但也不会让他先动。”
挂了电话之后王权给老猫发了条指令：【盯住孙健。他离开顾明宇视线范围内的所有行程都记下来。】
当天晚上王权回翡翠湖的时候苏沐雪正坐在客厅里翻杂志。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问盯人的事，只是把茶几上那杯凉了的茶推到他面前：“先喝口水。”
王权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味道还在。苏沐雪坐在旁边翻着杂志，翻了几页忽然开口：“我大学的时候顾明宇追我追得很紧。送花、写卡片、在图书馆门口等我下课。整个系都知道他在追我。”
“你一直没答应？”
“没有。”她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他那时候就很有目的性。追我的同时也在接触我们系的其他几个有背景的女生，广撒网。我后来知道了之后就跟他保持距离了。”
王权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他这次来江城用的还是老一套。”苏沐雪偏头看着他，“先接近，再试探，不成就威胁。你盯他的时候注意他有没有跟别的女性同时接触——他做事从来不做单线。”
王权把茶杯放下点了点头。窗外的院子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铺着，向日葵的花盘在月光下面微微低垂，草莓垄的叶片泛着一层银灰色的光。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一半，把院子里和巷口都隔在了外面。苏沐雪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只是把沙发旁边那盏小灯往他那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