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苏沐雪收到了一封从欧洲发来的正式邮件。
邮件是那家研究所发来的联测邀请函，措辞客气而专业，列出了详细的合作框架、数据接口规范和联合测试的时间表。研究所所长在邮件末尾亲笔签了名，还附了一张邀请苏沐雪赴欧参加项目启动仪式的邀请卡片，时间是两周后。
苏沐雪把邮件转发给王权，附了一句：【比秦月预想的更快。他们主动发邀请了。】
王权在保安部值班室看完那封邮件之后没有立刻回复。他把研究所的全称、所长的履历和邮件里提到的所有第三方合作机构名称全部抄录下来发给了情报网，要求做一次全面的背景深挖。然后他给秦月发了条消息：【欧洲那家研究所发正式邀请了。你那边背景排查有进展吗？】
秦月的回复来得很快：【查到一半。那家研究所确实有阿尔法系基金会的资金支持，但款项走的是学术赞助的名义，表面上看不出直接关联。所长本人的学术履历很干净，但他三年前参加过一个跟阿尔法集团有合作背景的科研项目。我正在查那个项目的具体内容。】
王权把秦月的回复转给了苏沐雪，然后拨通了她的电话。
“邀请函先不回。等秦月那边的深挖结果和情报网的背景分析出来之后再决定。”
苏沐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点被冒犯的冷意：“他们发邀请的方式太急了一点。正常联测合作应该先有前期技术对接和法务沟通，哪有直接发邀请函催着人去启动仪式的。”
“对。这个节奏本身就不对。像是有人想把你尽快拉过去。”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苏沐雪的语气沉下来：“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如果研究所真的跟阿尔法有直接关联，你人过去了，在他们的地盘上，很多事情就不好控制。数据接口的接触、会议期间的社交安排、甚至你的通讯设备都有可能被做手脚。”
“那我就不去。”
“不。你要去。”
苏沐雪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去，他们会换别的渠道接触天穹的技术。与其让他们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动手，不如你带着我们的节奏去。我们提前把技术隔离做扎实，他们就算碰到接口也拿不到核心逻辑。而你人在那边的时候，我跟着。”
电话那头苏沐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又想放饵。”
“这回是大饵。他们想吃，得先把嘴张开。”
“行。那我回邮件接受邀请。”
“先别急。等背景分析和隔离方案都到位了再回。”
“好。”
挂了电话之后王权靠在椅背上把整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阿尔法集团在国内的线被切了之后开始往欧洲方向绕路，这条路比国内那条更长也更隐蔽，但终点是一样的——拿到天穹的核心算法逻辑。研究所是他们在学术外衣下布的新棋子。他要把这枚棋子翻过来看看底下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