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狼小队的消息在三天后确认了。
老猫转来的加密信息里说他们五个人会在这个周末到江城，周六中午的车到站。不发位置共享不打电话，到江城的指定地点碰头。信息最后那句"不用接"让王权嘴角弯了一下——还是以前那种做派，任务式地传递消息，干完就走绝不拖沓。
他看完信息把手机收起来。苏沐雪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他："怎么样？"
"周六中午到。五个人。"
"五个人。"苏沐雪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那得做一桌子菜。"
"不用太多。他们过来是叙旧不是吃饭。"
"叙旧也得吃饭。"她已经把冰箱门打开了开始盘算里面的存货，"你想吃什么菜？我列个菜单。"
王权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储备："他们以前在部队里最爱吃我做的红烧肉和麻婆豆腐。再做个水煮肉片和糖醋排骨。其他的你定。"
苏沐雪拿了冰箱里的便签纸和一支笔在灶台边刷刷地写菜单。她的字迹认真端正，每道菜后面还标注了需要的食材数量和大致火候要求。王权靠在旁边看着她写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在"清炒时蔬"后面被她注了个括号"我负责"。
"你确定你负责清炒时蔬？"他问。
"说好了我要露一手。"她写完把便签纸贴在冰箱门上，"周末早上去买食材。你列个清单给我。"
周六早上八点王权拎着一袋子食材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苏沐雪已经把厨房的案板擦得干干净净了。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面前摆着那袋新鲜时蔬和一把菜刀，表情认真得像要上考场。
"你先把菜洗了。"王权把其他食材放进冰箱。
苏沐雪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菜，水珠在菜叶上滚来滚去。她洗完了沥干水放在案板上，拿着菜刀比划了一下切菜的手势，又放下刀抬头看他："你站我旁边看着我切。"
"你切，我看着。"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切。刀落下去的速度不快但稳，切口平整，大小均匀，跟她第一次切五花肉的时候进步了不止一星半点。王权靠在灶台旁边安静地看着，没有出声指导也没有打断她。她切完一把青菜抬起头来看到他在旁边站着，嘴角那个得意的弧度自己藏都藏不住。
"合格吗？"
"合格。"
她把切好的青菜装进盘子里摆好，然后擦了擦手转身去准备下一道菜。王权站在旁边开始处理那块五花肉，两人并排站在厨房里各自忙着手上的活，偶尔肩膀碰一下就自然而然地让开一点距离又碰回来。
上午十点左右王权收到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没有备注名，号码是陌生的，但内容只有一行字："已到。菜市口老地方。"
老地方。江城菜市口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茶馆，以前他们在江城做任务休整的时候经常在那儿碰头。王权把手机放回兜里，解了围裙拍了拍手："他们到了。我去接一下。你在家别着急，我二十分钟就回。"
苏沐雪点了点头又继续低头调她的料汁。
王权出门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他穿过两条街拐进菜市口那条老巷子的时候远远就看见老茶馆门口的竹椅上坐着五个人。打头一个圆脸短发的看见他走过来蹭地站起来，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队长！"
小伍还是那个小伍。圆脸、笑嘻嘻的眼睛、从里到外透着一种"天塌了也得乐呵"的劲头。旁边那个络腮胡子又粗又密的是铁柱，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一声响，粗嗓门喊了一句"队长你可算来了"。竹竿似的阿东缩在最后面冲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另外两个——张征和马力，一高一矮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都在笑但眼眶隐约泛着光。
五个人。一个不少。
王权走到茶馆门口站定了，看着他们五张脸在太阳底下晒着，脖子上都有一圈更浅的肤色——那是常年穿战术背心晒出来的分界线。他跟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旧日的气场像退潮后重新涌回岸边的海水一样自然而然地合拢了。
"屋里坐。"他推开门往里面走，"家那边菜快出锅了。"
五个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入。小伍走在最前面凑过来压低声音："队长，你那个别墅有院子吧？我们带了酒。"
"带了酒？"
"铁柱从老家带了三坛子自酿的米酒，阿东背了两瓶汾酒。"小伍掰着手指数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王权回头看了一眼铁柱鼓鼓囊囊的背包和阿东手里拎的那个不起眼的塑料桶，嘴角弯了一下："那今天午饭你们负责喝酒。"
六个人穿过老茶馆的过道走向后门的时候茶馆老板坐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擦手里的茶壶。老江湖见多了不同的面孔，那一眼之后就知道今天这拨人是来叙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