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去哪儿？”
“西港。明天早上。”
“西港啊。”那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黄的牙，“那地方我熟。以前在那边的赌场做过两年安保主管。陈默那小子我听过——做物流的嘛，跟本地几个帮派都有往来。不太好动但也不是动不了。”
王权点了点头。这个人叫阿灿，是老猫早年在东南亚收的一个线人，后来金盆洗手回了国内但偶尔还接活。他做事不算干净但胜在熟悉西港的每一条巷子和每一个能用的人。
“明天六点。机场见。”
阿灿比了个手势转身骑上摩托车突突突地走了。**清看着那个背影然后偏头看着王权：“这个人靠得住吗？”
“靠不住。但他认识的人多。”王权把外套穿好，“你今晚住这儿。老猫会安排人看着你。明天我会通知有关部门来接你。”
**清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王权走出废品站的时候江城已经入了深夜，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地亮着，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他上车之前给苏沐雪打了个电话。
“明天飞西港。事情还没完。”
苏沐雪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然后说：“你昨天才回来。”
“最后一件。”
“你每次都说是最后一件。”
王权靠在车门上听着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被夜风扯得有些散。他说：“这次真是最后一件。陈默在西港。十七个人的名单在他手里。我把这件事处理完就收手。”
苏沐雪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那你明天早上回来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好。”
挂了电话之后王权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往翡翠湖开。深夜的江城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他的影子在车窗上一段一段地切过去。到家的时候苏沐雪站在院门口等着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接过茶喝了一口。
“什么东西要给我？”
苏沐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他掌心里。是一枚小小的玉坠——扁平椭圆形，雕着一只简化的龙形，跟烛龙财团的LOGO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弄的？”
“上个月找人刻的。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苏沐雪看着他，“带着。平平安安回来。”
王权把那枚玉坠攥在掌心里。玉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他低头看了看那枚玉坠上的龙形纹路然后放进口袋里。他伸手把苏沐雪肩膀上落的一片银杏叶拿掉然后说：“明天晚上回来吃饭。”
苏沐雪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院子里。王权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檐下面然后上车发动引擎。凌晨的江城安静得只剩路灯的嗡鸣。他开着车往机场的方向走，口袋里那枚玉坠贴着他的胸口。
西港的雨季还没完全结束，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闷热。
王权和阿灿到了之后没有直接去找陈默。阿灿先带着他在市区转了一圈，在几个当地人开的茶摊和赌场门口停了停，用高棉语跟摊主和保安聊了几句。转完一圈之后阿灿回到车上跟王权说：“陈默的物流公司在码头附近，但他人不在那儿。他这半个月一直住在西港郊外的一个度假村里。带了四个保镖，都是本地人。度假村只有一个出入口，不好摸。”
“他有家人吗？”
“没有。单身。他哥陈维进去之后他更小心了，所有行动都通过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