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王权问。
“陈维弟弟的。”**清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他一直在跟踪我。我到这里来他就跟来了。”
王权把两个人用扎带捆了手脚堵了嘴扔在栈桥入口。他掏出手机给阿东发了条消息：“码头入口两个人。带走。”然后他转身看着**清。
“你跟我走。把陈维弟弟在西港的事说清楚。”
**清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停车场走。走到车边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黑沉沉的江面，站了几秒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王权发动车子驶出码头的时候后视镜里映出那艘货轮的灯光在江面上越缩越小。他掏出手机给苏沐雪发了一条消息：“人找到了。回家。”
苏沐雪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等你。”
第一百八十二章 码头对峙
王权没有直接带**清回翡翠湖。
他把车开到了老猫的废品站。老猫看见**清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但没有问，只是把地下室的门打开让他们进去。**清坐在折叠椅上接过老猫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手终于不抖了。
“陈维的弟弟叫陈默。”**清放下茶杯开口了，“他在西港经营一家物流公司，名义上是做正经货运，实际上是替夜枭洗钱和转移人员。我退休后所有的活动经费都经过他的手。他手里有夜枭外围的完整备份，包括十七个外围人员的联络方式和活动规律。”
王权坐在他对面把U盘插进通讯台的电脑里调出数据。U盘里的档案比他从金边带回来的那份更完整——**清这六年记录的所有内容都在里面，包括每一次联络、每一笔资金的去向、每一个外围人员的最新状态。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锁定了陈默的那一页。
“陈默现在还在西港？”
“在。但他知道你会去找他。”**清顿了一下，“他手里有十七个人的命。如果你逼急了，他会把名单公开。那十七个人里有七个在国内，剩下十个分散在东南亚和欧洲。一旦公开，他们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王权把那份名单导出来加密发给了情报网，附了一句：“十七人外围名单。加急核查。重点确认其中是否有已被境外势力接触的人员。”然后他抬头看着**清。
“你还能联系上陈默吗？”
**清摇了摇头：“我离开柬埔寨之后就切断了跟他的联系。他现在应该知道我已经把东西交给你了。”
王权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陈默在西港，手里有十七个人的名单，知道王权会去找他。他如果聪明的话会拿名单当筹码谈条件——要钱，要保护，或者要一条生路。如果他不够聪明，他会把名单卖给别人或者干脆公开。无论哪一种，十七个人的安全都悬在半空。
“我明天飞西港。”王权站起来。
老猫从楼梯上探了探头：“我跟你去。西港那边我有熟人。”
“不用。你留在江城盯着这边。阿东也留下。”王权拿起外套，“我带一个人去就行。”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懒散劲的声音：“老板？大半夜的什么事？”
“老猫废品站。现在来。”
“行。”
挂了电话之后**清看着他：“你叫的谁？”
“一个以前在东南亚待过的人。陈默这种人他比我熟。”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进了废品站的院子。从车上跳下来一个瘦高男人，穿着工装背心，胳膊上全是旧疤，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叼着根牙签走进地下室，看见**清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朝王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