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没有等到王权的回复。他又通过中间人发了两条消息，语气一次比一次软——第一条说“可以谈条件”，第二条说“我手里还有你感兴趣的东西”。王权把两条消息都截图发给了情报网，附了一句：“查他说的‘东西’是什么。”
情报网的回复在当天夜里到了。顾长风手里还有一份夜枭外围人员的联络名单——是陈维弟弟在柬埔寨被盯上之前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他的。这份名单上记录了夜枭在东南亚和国内的外围成员，共十七人。如果这份名单被激活，这十七个人就会成为顾长风最后的筹码。但他没有激活的渠道——激活需要密钥，而密钥在王权手里。
王权把这份名单看了两遍。十七个人，分布在国内七个城市和东南亚三个国家。这些人大部分是退役情报人员或安保从业者，当年被**清筛选进入夜枭的外围观察网络，从未被正式激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列在名单上。
他做了一个决定。把名单上报。通过情报网和有关部门的正规渠道，把这十七个人的信息纳入监控范围，同时通知其中已经退役且无危害性的人员“名单已泄露，注意安全”。对于其中仍有潜在威胁的少数人，由当地部门暗中盯防。整个流程合法合规，不给顾长风留下任何操作空间。
阿东听完这个方案后点了点头：“釜底抽薪。把名单变成公开信息，顾长风手里的那份就没用了。”
“对。他手里只剩一份已经失效的名单和一堆被冻结的资金。”王权靠在椅背上，“他没有牌了。”
第二天名单上报。第三天有关部门启动了对应的监控程序。第四天顾长风通过中间人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王权，你赢了。”之后再没有联系。沪城顾氏集团在一周后宣布“战略调整”，关停了海外多个项目。顾长风辞去集团所有职务，由职业经理人接替。那个曾经在沪城跺跺脚就能让金融圈抖三抖的家族，在这一局里彻底退出了江城的棋盘。
王权收到顾长风最后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跟阿念一起给柿子树浇水。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收进口袋继续浇水。阿念在旁边问“叔叔谁发的消息”，王权说“一个以前的对手”。阿念说“他输了吗”，王权说“输了”。阿念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拿着小喷壶对着柿子树的叶子喷水。苏沐雪站在廊檐下端着两杯茶看着这个画面，嘴角弯了弯。
夜枭事件的最终收网在十月底完成。
**清从柬埔寨回国投案。他把夜枭的全部档案和密钥交给了有关部门，配合完成了对名单上所有人员的核查和监控。由于**清主动投案并交出全部资料，有关部门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赵永和陈维的案件也因此得到了更完整的证据链，两人的刑期被重新核定，赵永的无期徒刑维持原判，陈维因主动交代夜枭相关信息被减刑两年。陈维的弟弟在柬埔寨被捕后引渡回国，以非法持有国家机密和协助境外势力活动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夜枭网络被彻底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