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的资金往来被提交后的第二天，陈维弟弟在国内的账户被冻结。他在东南亚的联络点也被秦月的人盯上了。但顾长风本人没有露面，他在沪城的公司发表了一份声明，称“与相关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王权知道这是缓兵之计——顾长风在等，等夜枭的人把六个人的防线摸清之后再动手。
但王权不打算给他那个时间。
他把六个人重新召集到院子里。铁柱、张征、马力分别汇报了各自方向的监控情况——陆铮的家人安全，沈铮在安全屋没有异常，马力在海外的关系网查到了一条新的线索：顾长风通过一家在新加坡注册的贸易公司向陈维弟弟在柬埔寨的账户转了一笔钱，收款方是陈维弟弟名下的另一家空壳公司。这家空壳公司在西港有一处仓库，仓库里存着从夜枭名单上复制的全部材料——除了激活密钥。
“顾长风在等密钥。”王权把那张资金链条图摊在桌面上，“他以为密钥还在**清手里。他不知道**清已经交出来了。所以他现在的计划是——先用夜枭名单上的信息制造恐慌，逼名单上的人自己暴露。等他自己以为拿到了全部资料再动手。”
“那咱们怎么办？”铁柱问。
“打掉他在西港的仓库。”王权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西港的位置，“秦月的人在泰国能调动一条船。张征和马力去西港。仓库里的东西全部销毁。顾长风拿不到备份，他手里的资料就成了孤本。我们再顺着孤本这条线把他的资金渠道堵死。”
张征和马力当晚飞了柬埔寨。两天后秦月从金边发来消息：“仓库找到了。里面有一批纸质档案和几台加密服务器。已经全部销毁。顾长风的联络人跑了但没带走任何东西。”
王权把这条消息转给情报网。当天下午情报网回复——顾长风在新加坡的贸易公司被当地监管部门调查，原因是“涉嫌非法转移资金”。顾长风在沪城的公司股价应声下跌。第二天顾长风通过中间人给王权发了一条消息：“我们谈谈。”
王权没有回复。他把手机关机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院子里。苏沐雪正在给柿子树绑防寒布，看见他出来的时候抬起头。他站在菜地旁边看着那片已经翻过土的草莓垄和光秃秃的向日葵秆。秋风从巷口灌进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翻了一下。苏沐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顾长风要谈。”
“不谈。”王权说。
苏沐雪看着他。她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顾长风已经出局了。夜枭的名单在他手里，仓库被毁了，资金渠道被堵死了。顾长风手里什么都没有了。一个没有筹码的人要求谈判，只是想体面地退场。王权不打算给他体面。
“那就不谈。”苏沐雪伸手把他外套下摆拉正了然后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铁柱说想吃饺子。”
王权跟着她进了屋。六个人围在餐桌前包饺子的画面热腾腾地铺展开来。阿念坐在苏沐雪旁边学着捏饺子皮，捏出来的形状像一只小鸭子。铁柱在旁边哈哈大笑，被阿东踢了一脚凳子。王权洗了手坐下来开始包饺子。他的手指灵活地把面皮摊在掌心里挑馅捏合，一个个饺子整整齐齐排在案板上。窗外的秋风把银杏叶吹得哗啦啦响。屋里的灯光暖融融地照着六个人的脸。夜枭的事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