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的人到江城后。
第一个消息是老猫发来的——有人在翡翠湖别墅区外围的几条巷子里反复出现。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瘦高男人，每天上午和傍晚各走一趟，路线绕来绕去但每次都会经过院门口那条巷子的巷口。老猫的人拍了照片发过来，那人的脸部轮廓跟秦月之前查到的陈维在国内的一个帮手对上了。
第二个消息是阿东发现的。他送阿念去幼儿园的路上注意到一辆深色轿车在幼儿园门口停了两次。两次都是同一个位置，车里的人没下来但车窗摇了一条缝。阿东记下了车牌号发给王权。王权把车牌号发给情报网查了一下——登记在一家租车公司名下，租车人用的证件是假的。
“陈维开始收网了。”王权在晚饭后把消息跟苏沐雪和阿东说了。周敏带着阿念在后院房间里哄她睡觉，餐桌前只有三个人。王权把照片和车牌信息摊在桌面上，“一个踩点的人，一辆跟踪车。说明陈维已经确认了阿东在翡翠湖这边，也确认了我住这里。”
“他下一步会怎么做？”阿东问。
“发消息。他之前的模式是先踩点再发消息。踩点完成之后他会给你发第二条威胁，内容可能是你家人的照片或者你目前住处的照片。用来证明他什么都知道。”
苏沐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咱们等他发消息？”
“等他发。但他发消息的同时，秦月那边会在柬埔寨同步收网。”王权把手机上的消息记录翻出来给阿东看，“秦月的人已经盯住了陈维在金边的落脚点。只要他发消息，秦月那边就动手。同时魏强在深圳的公司也会被提交举报材料。两条线一起收，让陈维没有时间反应。”
阿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把桌面上的照片收好站起来往后院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偏头看着王权：“队长。我女儿在这儿住得挺开心的。今天她在秋千上跟我说她喜欢这个院子。”
王权看着他没有说话。
“所以别让陈维的人靠近这个院子。”阿东说完转身走了。
王权坐在餐桌前把整件事又过了一遍。陈维的人到了江城，踩点和跟踪都已经到位。下一步就是发消息。他掏出手机给秦月发了一条确认消息：“陈维如果明天发消息，你那边后天动手。同步。”
秦月的回复很快：“收到。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王权把手机收好站起来。苏沐雪还坐在餐桌前看着他。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伸手把她肩膀上的碎发拢了拢。
“没事的。”他说。
苏沐雪抬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稳的信任，跟一年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完全不同。她点了点头站起来把餐桌上的东西收进厨房。王权站在客厅里听到水龙头响起来和她哼歌的声音。窗外的江城夜色安静而深浓，远处江面上的灯光在黑暗中连成一条模糊的亮线。